白子佳忽然想起来洛神帝将情蛊种在了水暮颜体内,她更是颤抖,没想到她费尽心机想要害洛神帝,结果却害了水暮颜。
白子佳轻轻捂住嘴,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一切都脱离了她的预期和控制。一切仿佛弄巧成拙了,她到底比不得顾墨云,比不得洛神帝,比不得水暮颜。
白子佳呜咽起来,泪水中到底是悔恨还是不甘?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要个什么结果,明明爱着水暮颜,又不肯去明目张胆娶回来。
是害怕水暮颜不会跟着她走?还是害怕自己终究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白子佳太清楚,自己和水暮颜都是无法忘怀过去的人。不同的是,水暮颜可以尽可能的忽略那些伤痛,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别的女子继续欢喜。可白子佳做不到,她宁可默默忍受那些孤寂,也不会将就谁,更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扰乱自己。
白子佳想起来水暮颜那一日问她的话,她们之间,到底还有无可能?白子佳当时斩钉截铁说,再无可能,这一生都要和水暮颜互相亏欠,不会冰释前嫌。
是否,就因为这样,所以水暮颜宁可封存自己的记忆,也不愿意继续面对白子佳?
白子佳想到这里泪落得更急促,她隐隐觉得,自己给水暮颜的报复和伤痛已经超过了水暮颜的最大负荷量,导致水暮颜破罐子破摔,整个人正以颓废的姿态面对一切。
白子佳从水暮颜眼里看不出欢喜,看不出幸福,水暮颜在天下人眼里是那么不可一世,大权在握。可白子佳看得出来,水暮颜还是一无所有。
水暮颜亲近的人都一个个离开她,水暮颜曾为了她们拼命,如今也还是天各一方。白子佳看不懂水暮颜这一生的意义在哪里,遇到那么一些人,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又都没结果。
到底是水暮颜太贪还是水暮颜太挑剔?白子佳不敢给出肯定的回答,她只觉得,水暮颜太复杂,又似乎很简单,她要的那份执念,太过于绝对,以至于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千霏和白子佳,对水暮颜而言都是只可远观,近了看,都不符合水暮颜的标准,所以水暮颜才放手那么快。
“呵。”白子佳叹息,“小花儿,你到底懂不懂情?这世间的情爱,岂是你那天真的想法能预见的?”
白子佳与她磨合了将近一生,两个人浑身是刺,磨到现在,刺没有抹平,反倒是磨成了针。
两个人处事更加尖锐,互不退让。
白子佳心累的倒下,眼泪流淌,悲伤弥漫在空气里,她沉沉睡去……
三日后。
无忧宫。
水暮颜将玉玺放回盒子里,目光凝视案牍上的圣旨,那醒目的红色字体写了:封白子佳为西域妖王。
白兰马上要出来了,她此时退位最好不过,这道圣旨生生斩断了她和故友所有的联系。如今的她是人人得而诛之,挟天子以令诸侯,而白曦继位是迟早的事。
水暮颜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蹙眉,鼻尖呼出无奈沉重的叹息,那双眸子里寒冰万丈。
空荡荡的大殿上忽然传来沉重缓慢的脚步声,水暮颜太过于专注而未能察觉到。
千霏望着案牍旁一脸愁容的水暮颜,那妖邪的妆容却只能看出来感伤,至于邪气,水暮颜身上或许没有多少。无人打扰时候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千霏迈着步子静悄悄朝水暮颜走去,大殿内只有案牍前才有的几盏灯光将千霏的影子拉长,倒影在案牍上。水暮颜几次移动身子,试图将影子拂去,那影子却始终纹丝不动,这时候水暮颜才微微抬头,发现了立在桌前的人。
千霏与她四目相对,两个人同样是面无表情,只是水暮颜一秒钟便低头了。千霏脸色微微变了,是她错了?两个人关系竟然已经这么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