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竟不像是真的。”
水暮颜眼角滑落泪来,她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世间她最忌讳的人便是洛神帝,她一直不敢相信洛神帝会和她一生一世,自己猜忌了一世,耽误了彼此一世。
“对不起,耽误了你一世。”水暮颜泪落得更急了,眼下若非洛神帝出了事,又主动回来找她逼婚,如此明显的爱意,水暮颜不瞎。若非如此,她或许这一生都不想要去招惹洛神帝了。
水暮颜已经将自己定为不祥之人,她信了命,信了错过,信了注孤生。
她至今分不清洛神帝对她是爱还是执念,就像她用了半生才分清楚她对千霏是爱而非爱情。她之前的的确确爱上了落九霜,她固执的以为自己爱上的是千霏的影子,殊不知,落九霜本身才是她爱的。
水暮颜的泪滑落在洛神帝脸上,洛神帝不住的为她拭去泪珠,问了一句:“颜,你怎么打算以后的?”
水暮颜忽然沉默了,怎么打算的,当然是死路一条。
“还债,赎罪。”水暮颜给出了这么个模棱两可的话语。
洛神帝抱紧她,默默流泪,时至今日,水暮颜心里眼里最重要的人依旧不是她,水暮颜将对他人的亏欠看得太重。可洛神帝愿意陪她,生死相随。
“我忽然好后悔逼你吞下情蛊。”洛神帝落泪,她终于逼水暮颜承认了自己的地位,却将这美好急剧缩短。
“不必后悔,我一直在等着你只剩下我的一天。洛神,我是不是太狠毒了?连你,都这般算计。”水暮颜锁着眉宇,将心底的贪欲说出来。
“你不是算计我,而是将我们的未来千方百计打算着,若我不来,你便不会要我,我不是孤身一人,你也不会要我。”洛神帝从头到尾都是最明白水暮颜要的是什么的人,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没输过。
“是我太悲哀,不得所爱,便恨不能拖一个人下地狱,和我一般可怜。”水暮颜终于承认自己可怜了,两行泪无声落下,所有的自尊此刻被放下,她也不过俗人一个。
“来生,我要做个大俗人,贪生怕死,贪财好色,每日混吃等死,碌碌无为一生。遇见我所要遇见的人,好好过一生。”水暮颜不甘心的泪从眼角滑落,她痛恨自己的灵体是彼岸花,注定生生错过。
情爱于她如同指间沙,越是握紧,流失得越快。就像情浓时,必是分离。她这一生,竟毫无例外。所爱之人,一个个的都在情浓时与她分别。
“我一向不信天命,自负可以掌控命运。我想着,是不是我性子演变了我这悲哀的一生,可我到头来才发现,即便我改了性子,也抓不住我要的人。不管我变化如何,失去的永远不会回来。”
洛神帝知道水暮颜在说什么,那些藏在水暮颜心里的美好,每一段情,都不得善终。
“是我不该痴妄,不该招惹他人,破坏了自己的运程,也耽误了别人的命格。司命说得对,我早该认清现实,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命里注定没有的,如何强求得来?”
水暮颜笑了笑,看着洛神帝,轻轻抚上那温柔的脸庞,深情说道:“一世长安,唯你陪我罢了。对我始终不忍折磨的,也不过一个你罢了。小狐狸,你说,那年青莲池中,是不是因为唯有我的彼岸花时红色,所以入了你的眼?”
洛神帝闻言笑了,回忆灌入脑海,她仿佛看见了那年的桃花盛开,粉嫩的花瓣飘在青莲池中,与那鲜艳的红色相辅相成。只那一眼,她便爱上了这朵浑身邪气的彼岸花。
“青莲池中独你一朵彼岸花,你说说,这还不惹眼?”洛神帝轻轻啄了水暮颜的唇角,惹得水暮颜一脸开心。
“是,惹眼。”水暮颜说着说着眼神变得流氓,吐息间眼神娇媚,“那,你这窈窕的身段也是分外惹眼,我看上了,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
水暮颜不安分的手将洛神帝又揽入怀中,片刻间便又抚上那温香软玉,纠缠起来。
若是注定有这一天,洛神帝是否会加快自己的脚步?她不知道现在的结果算什么,幸福来得太突然。
她以为逼宫,可以将水暮颜带回西域,强行成亲。却不想被反撩,做了水暮颜的身下受。也许,这也是命定,一切无可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