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生奋力一吼。
水暮颜丢开他,点头,“很好,算你赢。”
众人惊诧,这就赢了?
白子佳暗暗感到一股森森寒意,水暮颜绝不会放过任何人。
水暮颜带着怒气笑问:“倘若你所在家族和别的家族起冲突了,你帮理还是帮亲?”
书生又是为难,一副怯弱的模样:“那是他们的事,我谁也不帮。”
“明哲保身?那如果打起来了呢?”水暮颜咄咄逼人。
书生看不穿水暮颜的心思,只觉得水暮颜问出的每一句话都带刺,扎得他浑身不舒服。
“回答我!”
书生抖了抖,而后鼓足勇气一般说道:“自然是帮着自家人先打,难不成要被别人白打?谁理亏还不知道呢!”
“那如果是你们理亏在先呢?如果你们全部道歉可以挽回局面,阻止这场争斗的发生,那你会让家族道歉么?”
书生闻言大怒,破口大骂:“什么理亏要全家族道歉?家族颜面何其重要,如果一个理亏就要整个家族颜面扫地,那战一场又何惧!简直欺人太甚!”
“好!说得好!你赢了!”
水暮颜为他鼓掌,并补充道:“不枉你读这么多圣贤书。”
书生听不出其中意味,水暮颜虽笑着鼓掌,可那双眼却寒意森森。
白子佳知道,水暮颜在翻旧账。一场杀机正在酝酿。
水暮颜摸了摸下巴,笑问:“那么第三个问题,浩劫来临,牺牲一个人便可让剩下所有人获救,那你愿不愿意牺牲自己?”
书生吓得汗水直流,总觉得水暮颜是在说他,难道水暮颜想杀了书生放过那些人?
水暮颜仿佛猜到了书生的心思,不由得笑了:“读书人不是心怀天下么?难道这个问题都要想很久?”
书生为难至极,一脸尴尬,身后的人投来逼迫的目光。
“读书人不就是该有大义吗?见死不救枉为读书人!”
“死一个人和死一群人,孰轻孰重你读书人不知道么?”
“这么自私,考取功名也是个贪官污吏!”
那群人说这话逼着书生回答,水暮颜一脸笑意,不阻拦谁发言。
白子佳断定水暮颜是得了失心疯,而且睚眦必报,她要将她所受的罪一一讨回来。
书生汗流浃背,许久忽然想出一个回答,满脸欣喜回答:“为什么非要牺牲一个人来救大家?所有人一起努力斗争,人多力量大,一定可以取得胜利!”
水暮颜长眉一挑,点点头,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的目光扫视书生:“你以为是吵架?人多力量大?要置你们于死地的人是我,你们加起来又如何?不堪一击。”
水暮颜满是嫌弃,进一步逼问:“你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就行了。”
“死你一个人算得了什么?难道你要看着全部人都死么?”
“为什么是我!那么多人你不选,就选我!”书生憋着最后一口气,对着水暮颜吼。
水暮颜笑了笑,仿佛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说道:“因为你饱读诗书,懂得最多,和文化人说话总是能听到最好的回答。难不成我要抓一个不通道理的武夫来问?那他肯定没头没脑,一下子就大义凛然愿意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了啊!那多没意思!一点都不冷静,我要一个冷静的回答!”
水暮颜像极了一只猛虎,围着书生这块肉转圈,说话间满是危险的气息。书生瑟瑟发抖,他苦着脸,仿佛后悔自己是个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