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透过门缝看到了抢匪被制服的一幕,村民们个个兴高采烈的跑了出来,把沈庸和薛彤围在中间,欢呼雀跃之声,让沈庸听了好不欢喜。
薛彤先找来几个身材较为健壮的大汉,安排几人把覆罗、骨罗两兄弟拿绳索捆了起来,关在了葛萨家的偏房里,让几个大汉轮流看守。
天还未亮,刚刚入睡不久的沈庸忽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推门看去,原来同罗果然带回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只见她衣衫华贵,唇有砂红,整个一大家闺秀的容貌,哪有半点疯傻的样子。薛彤此时已站在院中,冷笑道:“这就是你们的那个傻师妹?”他本想这姑娘定是同罗找来诓他的,可找人也得找个似模似样的,哪有把好人家的姑娘认成疯子的道理。
哪知薛彤话音刚落,那姑娘突然大笑了起来。薛彤被吓了一跳,叫道:“你笑什么?”那姑娘咧嘴欢笑着指了指天上,道:“你看,那有一条大鱼。”薛彤抬头观瞧,满天星斗未散,似亮非亮的晨幕之中,哪有什么大鱼。
薛彤怒道:“谁家的女子,在那里装傻扮呆?”心下却暗暗纳闷,这女子眼睛大而无光,目色聚而无神,倒不似装出来的,可如果她真是一个傻姑娘,却又为何穿的如此整齐?再打量那女子,只见她正在左一圈右一圈的来回走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言行举止确与常人有别,薛彤又道:“这女子姓谁名谁?”
同罗道:“她叫欧桐,是师傅唯一的女儿。”沈庸听到同罗报出家门,心想:“这必然没错了,看来这几个人说的都是真的。”
薛彤却还有疑虑,沉吟道:“她天生就是这样痴傻?”
同罗叹道:“小师妹原来也是冰雪聪明之人,只可惜后来师傅师娘被杀,给她刺激太深,从那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还每天穿着师娘的衣服,死活也不离开大漠,成天说着要回瀚沙堡去找师傅师娘,可我们这点微末功夫,又怎是那‘玄武七宿’的对手呢。”说到这里,不禁长叹一声,语调甚是悲凉。
沈庸走向院中,忽道:“瀚沙堡是你们先前所建,那必然对堡中地形了如指掌咯?”此言一出,薛彤心下一怔,念道:“不错,我只想着整治这几个人,却不想这几人真是瀚沙堡传人,既然二十年前他们参与修建瀚沙堡,那对堡中地形必然十分熟悉,由他们带领我们潜入瀚沙堡,必是事半功倍。”
同罗道:“我与三弟当时年纪尚幼,不过我大哥却是修建瀚沙堡时的督造总管,如今他的怀里还携带着当年的建造图。”沈庸、薛彤心下一喜,他与薛彤早有商议,瀚沙堡人多势众,单凭他二人绝难光明正大的去救人,除非寻得方法,潜入堡中,方可图谋,而今瀚沙堡的图纸就在眼前,叫他二人如何不喜。沈庸赶紧走到关押覆罗、骨罗的偏房,吩咐看守大汉把里面的人放了出来。
覆罗在偏房之时就听到了院中几人对话,心想这二人虽然打得赢我兄弟三人,但他二人一个虽内功深厚却招式平平,一个武功虽精却病体初愈,绝非“玄武七宿”的对手,他们既然放了我们,我就不能让他们以身犯险。刚一出屋子,覆罗便问道:“敢问俩位少侠,为何要执意去瀚沙堡?”
薛彤冷冷的道:“救人。”
覆罗三兄弟具是一惊。
沈庸又道:“不错,这位薛彤兄弟的同胞妹妹被程伯所虏,我们此行大漠就要去瀚沙堡救人。”当下将程伯在炼剑山庄如何夺刀又如何将薛祺掠走的经过概略的讲了一遍。
覆罗又是一惊,不想这年岁不过二十有余的后生,竟是响当当的炼剑山庄四公子,他虽久居大漠,然早年间跟随师傅欧少渠闯荡江湖之时,便已听闻炼剑山庄大名,只不过那时的同罗、骨罗年纪尚浅自是不知。
薛彤性急,还未等沈庸说完,抢道:“听说你有瀚沙堡的建造图?”覆罗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牛皮图纸,递给了薛彤。薛彤接过手,只见那上面画着厅堂廊庑,碉楼地窖。覆罗道:“这图上所绘,便是瀚沙堡全貌。”沈庸也凑了过来,仔细看着图纸,说道:“这瀚沙堡好大啊,我们又该怎么去找薛姑娘呢?”覆罗指了指图纸,道:“如果我所猜不错,薛姑娘应该被关在这里。”薛彤一把将图纸合上,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潜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