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看着楚玉和她父亲的相处,莫名的有些羡慕。美人狼从来没有对她如此亲近过。她们之间的相处,永远隔着一层纱,揭不开,也毁不掉。这层纱,从七月懂事起,就一直存在过。她甚至怀疑,从小到大,她的美人狼从来没有亲手抱过她。
她很小的时候,便被寄养在小姨那。即便小姨十分疼爱她,七月内心还是满满的寄人篱下之感。在小姨家,她不敢撒娇,不敢随心所欲。即便她很小,她也知道,她没有权利在小姨家胡闹。她只是别扭的,用拙劣的办法,从长辈得到些微的疼爱。
住在小姨家,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每逢十五,她都会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美人狼接她回家,然后再每次不快而归。很多次,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即便知道回家会失望,她还是希望美人狼来接她。
她那时候很小,还是想要长辈的疼爱的年纪。为了能得到小姨的安慰,她装作很笨很笨的样子,故意学不会法术。她那时候想要的不多,只是小姨的一句,“我们的小狼黛儿,是很聪明的。下次,会学会的。”只是小姨的一个抚摸头的亲近。
这样,小小的她就会觉得小姨的心里除了她的孩子还是在意她的。她承认她比谁都缺乏安全感,却又比谁都固执,固执的不愿表现出来。现在想来还真是幼稚的可怕。
后来,她已然很大了,大到这个年龄再待再小姨家便有些不合适了。她如愿回到美人狼的身边,只是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她那个时候,已经过了和长辈撒娇要安慰的年龄了。她开始茫然、拘束,她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的亲生母亲自然的相处,她的怪性情已然成型。
她知道自己的变化,当然她同样可以肯定美人狼也知道。即使,对她再漠不关心,美人狼还是她的母亲。她想,这天下,没有比母亲,更了解子女的了。
自她回到家,美人狼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惩罚过她,甚至连生气也没有。她们之间,淡淡的疏远在环绕。她已不会再奢求美人狼的疼爱了。她知道美人狼对两人的关系成了这样是伤心的,可是她也是无能为力。她已经丧失了对美人狼撒娇的能力了。
七月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朵花,还没有学会绽放,就已经习惯枯萎了。
她正在这自欺自艾,就被人从后头敲了下脑袋:“小丫头,我问你,前面是否就是‘杨柳岸,晓风残月出’了?”
七月被敲的一愣,回头,想狠狠的瞪一眼,那个不知道她厉害的那位呢,谁知,却对眼前男子的通身气派镇住。她想,原来,天底下,还有这般好看的男子啊。她一直认为她对美色无所感,现在想来,原是她见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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