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爱我么。”腿与腿之间的交磨，肌肤与肌肤的碰撞，唇与唇的撕扯，他曾不止一回在到达那个顶点反复的擦蹭，企图在结束前再听上一句她的甜言蜜语。

“唔……唔……”

“说啊，赶紧说啊。”

“说什么啊。”

“说你爱我，快……”

“唔……我，我……我爱你，陈七。”

跌入水潭的那一瞬，他的耳边不住地回响起往日时光，交织在耳旁，刺耳又黏腻。

八百年，他受够了，也恨够悔够了，他自认为早就失去了见她的资格，不是么，他是拯救了苍生，可他杀了自己，亏欠了绾绾。

“绾绾……”清醒过后，他的整个身子都压着身下的她，不住地在往下堕，往下沉。

“绾绾！”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巨大的水泡从他们的四周腾升起，何莲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他拥住。

与此同时，贯彻在何莲耳边的，是那一句我不管你是陈七，还是陈溪。不管你是我门前扫了三百年大雪的杂役，还是太玄玉虚观的未来的掌门人，我都会爱你，全心全意的爱你。

记忆发生了错乱，在遇见他之后，大片大片不于她的东西开始从四方八面涌进全身，像是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针尖将身心包裹，最痛的还是那颗心。

何莲有霎那间的晃神，随即在水中狠狠摇了摇头，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无奈，这禁锢太紧，太苛求，甚至带着点窒息。

“呃，呃……”再怎么用力也挣脱不了的拥抱，头一回，何莲感受到的不是来自水中的压力，而是这个男人强烈的气息，让她招架无力。

这个男人，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呃，呃……”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屈膝朝他的下腹踹了过去，一下子将自己和他隔开了老远，游上了水面。

她没看到的，是水底那个男人憔悴的神情，再度浮上去，她早已将那件湿透了的鲛纱裹身，在水池的另一端背过去，侧脸扬眉甚是恼火地将他审视着。

“此处乃叱咤山，是我何莲的地盘，你私自擅闯该地……”

“绾绾，你怎么会在这里？”八百年前八十一根铁链将她拴于舍利塔之上，与其一块拴走的，是他的这颗心。

“你还不赶紧回答我的话！”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

“够了，给我住嘴！”湿身从地上站起，从身后抽出了自己的那条软鞭，横在自己和他的跟前，“一口一个绾绾，我哪里知道她是谁，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继而冷艳艳地一笑，额角碎发上的水滴摆落，她双手持鞭，眸子里散着淡淡幽光。

“好在我给你留下的线索你总算识相跟了过来，如何，我现在杀了你，易如反掌。鬼宿，你就别再装了，搞大人家姑娘的肚子还不想负责，今儿个我就来替她教训教训你。”

是非面前，何莲还是有点辨别力的，虽说春宵一刻香艳四溢她也很尝尝看，但毕竟站在面前的是一个擅长俘获人心的妖精，谁晓得他是在说谎……还是在说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