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道:“你们还欺负孩子吗?如果不欺负孩子,今晚就放过你们。”
宇文化及叫道:“快,她在那里,用刀砍她!”
玉儿一个筋斗从房梁上翻了下来,一手拿住宇文化及咽喉:“谁还敢动?我掐死了他。”
猴怪偷偷朝玉儿刺出一刀。玉儿听到风响,稍让了让,猴怪一刀扎在宇文化及身上。宇文化及杀猪般大叫起来。
“你还可以来一刀,最好用尽全身力气大劈下来。”玉儿冷冷地道。
猴怪抹着脸上的汗水道:“公子,碰到了一个厉害角色,俺们忍忍,认个输,陪个不是算了。”
玉儿道:“倒是个懂事的。怎么样,入地蛟?真入了地便成了一条死蛇。”手指用力,宇文化及无法呼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郡主饶他,郡主饶他。”猴怪道:“我们认输,我们投降,都是我们的不对。”
玉儿道:“将灯点起来,将孩子们都放了。”
猴怪喝道:“鸟怪、蛇怪,快去点灯,所有的灯都点上。”
灯亮了,城隍庙里一切变得分外清晰。押在墙角的一群孩子面黄肌瘦,身材矮小,衣衫褴褛,多是从外地流浪到长安城的孤儿,美姬也在其中;站在另一个角落的一群孩子中只有3、5个流浪儿童,多数是长安城里的小痞子小泼皮,油光满面,身材高大,穿得也甚光鲜。8怪只来了5怪,手里握着兵器,一个个面貌丑陋,奇形怪状。
慧娘早已经割断了绑在孩子们手腕上的绳索。
美姬走过来,一脚踢在宇文化及身上。宇文化及弯下了腰,却没有吭声。玉儿手上稍一使劲,宇文化及跟着站直了身子,像一条挂在空中的癞皮狗。
猴怪跪下道:“上柱国就这么个儿子,如郡主手下不留情,连带着我们都没有活路了,郡主开恩,郡主开恩。”使了一个眼色,其他4怪也跪了下来。
美姬道:“他坏事干绝,不能随便放过他。”
“对,必须给他点颜色瞧瞧。”流浪儿童纷纷道。
玉儿道:“把他绑起来!今日我们升堂会审,录下口供交到京兆郡,让官府整治他!”
“对,公审他,把他的恶行全都记录下来!”孩子们拍手道。
几个孩子涌过来,七手八脚将宇文化及绑在柱子上。
“轻点,轻点,求你们轻点。”猴怪央告道。
宇文化及一动不动,听任孩子们将他绑了。
一个清癯的女孩站了出来:“我叫美丽,我要控诉‘入地蛟’。去年腊月17日,北风呼啸,气温骤然下降,滴水成冰,我们一群孩子正在城隍庙里生火取暖,‘入地蛟’突然领人进来,踩灭了我们生的火,打翻了我们煮的饭,把我们赶了出去。那夜,我们只得在大街上屋角过了一夜,冻死了两个孩子,一个10岁,一个才3岁,是姐弟俩。”美丽说完,哭了起来。
“我叫陈凌,我也要控诉‘入地蛟’。”一个矮小的男孩站了出来:“前日,我正领着几个孩子在泬河边乞讨,运气很好,遇见了贵人,得了一颗金子,‘入地蛟’的手下叫‘金毛’的,呐,就是他!”指着胖子,胖子头发枯黄,倒真有几分像金毛犬。“‘金毛’领了几个泼皮大摇大摆地过来,要我将金子交给他。我不愿意,我们一年才得一块金子,正好打牙祭,怎能给了他们?妄想!‘金毛’一伙便将我们几个打翻在地,抢了我们的金子扬长而去,至今我胸口痛,提不上气。”
美姬道:“姊姊,该不该杀入地蛟?”
“杀了他!杀了他!”许多孩子道。
美姬一耳光打在宇文化及的脸上。
宇文化及咬牙切齿,瞪视着美姬。
“刚才你给我的,现在我全都还给你。”美姬拳打脚踢。
宇文化及吐出一口血痰。
“他吐血了!他吐血了!”有孩子喊道。
宇文化及耷拉着头,翻着白眼,一副垂死的样子。
美姬笑道:“癞皮狗!你诈死呀!一条狗九条命!你至少还有八条呐!”说了一气,终究不放心,伸手去探宇文化及的口鼻。
宇文化及屏住呼吸。
美姬没有探到气息,倒也不太慌张,俯身过去按压宇文化及的胸口。
宇文化及突然张开嘴,一口咬在美姬脸上。
美姬“哇哇”大哭,两手在宇文化及身上乱抓乱掐。
玉儿气极,连点宇文化及几处要穴。
宇文化及“哎呦”叫一声,晕了过去。
玉儿将美姬扶起来,发现她的右脸颊被咬上了一圈细密的牙齿印,鲜血淋漓。
“我用先生的仙药替你医治,不会留下疤痕。”玉儿道。
美姬哭个不停,美丽、陈凌过来安慰她。
猴怪着急道:“你杀了他?却怎生是好?我们只有逃命去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