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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硝烟弥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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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女儿国中阴阳乱(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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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宫玉不得已选择了娘娘腔和娇弱女子们的最爱——马车。他不情愿的将自己团作一团丢进马车里,就在连续数日的马车旅程中即将疯掉的状况下,使团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宫玉如释重负跳下马车,换上高头大马,英姿煞爽的向宫殿前进。

“真的?”宫殿里,北冰国的继承人卓泷衣听完侍卫的转述,漂亮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弧。

“千真万确,这一路上这位豫王爷没少被人调戏,这才不得已选择坐马车。刚刚在距宫殿五百步外又火急火燎的从马车里窜出来跳上马背,肯定是怕被我们笑话。”

“哈哈,这真是太好笑了!”卓泷衣起身召过一个宫女,“去告诉小公主一声,这么好玩的事情也该让她一块看看。”

“是。”宫女应声离开。

“给我更衣,我要亲自去见见这位豫王爷!”

递上东屿国的国书,宫玉风雅的站在宫殿外等候,不多时,宫殿大门再度开启,一名风姿绰约的女子被人簇拥着走向他们。

那女子年约三十,身形较一般女子高大些,一头秀发梳理的一丝不乱,略显男式的发型和衣着穿在她身上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倒生出一种英气美。

“公主到!”宫女高声喊道。

原来这便是北冰国的继承人卓泷衣,宫玉不动声色的打量来人,听说这位公主曾经订过亲,不过对方福薄,还没来得及拜堂成亲就一命呜呼了,似乎这位公主还是个痴情种,那之后便再没订过亲事,也没听说和哪家公子看对上眼。

在宫玉心里,这些故事都是崇拜君主的百姓编出来的瞎话,毕竟如果公主是个天姿国色的美人,想要嫁给她的男子肯定不计其数,哪还会单身至今,而民间流传的各种无聊版本的才子佳人浪漫凄美故事集不过是为了掩盖公主是个丑八怪的事实。然而宫玉却忘记了,他自己也是个年逾三十的单身汉,而且面皮似乎还不差。

所以当宫玉已经抱好眼睛被刺瞎的心理迎向来人时,本以为会见到一个脸色枯黄的老姑婆,不想对方竟是个英气勃发的美人。传言看来也是有一定可信度的,说不定北冰国的人就是喜欢说大实话,宫玉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东屿国使臣见过公主。”宫玉客气的行了一礼。

“豫王爷远道而来,泷衣甚是欣喜,请!”卓泷衣比了个手势,示意宫玉与她一道入内。

陈浩云跟在宫玉身后,听见行书和楷书偶尔交头接耳,对于眼前的宫殿是否壮观,是否大气磅礴,他毫无兴趣。他心里想的都是程嘉宁,她被董枫带到北冰国后会去哪里。

“嘉宁……”他不由自主的念出了她的名字,右手也缓缓搭上了左腕上的银镯,一遍又一遍摩挲着。

耳尖的宫玉听见了陈浩云这声发自内心的沉吟,前进的步伐略微顿了下,身边的人立刻察觉出来。

“一路舟车劳顿,豫王爷想是累了,看来豫王爷并不习惯骑马。”卓泷衣话里有话的说道。

“公主说笑了,”宫玉暗自咬了咬牙,看来这个卓泷衣已经将他这一路打探的一清二楚,“出发前本王的坐骑不凑巧生了病,不得已只好在贵国境内临时置备了马匹,可贵国的马似乎都是为女子准备的,本王手长脚长,实在是不适合。”他故作为难的笑了笑。

卓泷衣听得有些生气,这分明就是在嘲笑她们女子身材短小,不能与男子相提并论。

“那豫王爷应该坐马车啊,我们这的马车都是为男子准备的,应该会适合你。”

“噗!”楷书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差点没被自家主子瞪死。

宫玉被卓泷衣的话噎得半天都发不出声,只能忍气吞声随着洋洋得意的卓泷衣入了大殿。

将使团一行人安排好后,卓泷衣穿过宽广的花园回到后宫。

“小公主呢?”推开房门,没见到想见的人,卓泷衣不觉皱了皱眉。

屋内的宫女忙上前行礼道:“小公主说想喝鱼汤,就去钓鱼了。”

卓泷衣只觉得脑后突突突跳了好几下,为什么她有种预感,她精心饲养的那些小鱼就要变成某人的盘中餐了。“小公主去哪钓鱼了?”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紧张。

宫女心虚的低下头,小声的说道:“就,就是公主您养鱼的那个鱼池……”

当卓泷衣赶到的时候,打理鱼池的宫女硬着头皮告诉她,小公主已经差人将鱼送去御膳房炖了。一记闷雷劈在卓泷衣胸口,她又气又急,“这个小姑奶奶,又是谁惹她了?”宫女们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一个宫女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卓泷衣,“公主,小公主好像去了花园,说要摘些花放在屋里……”

卓泷衣头疼的拍上了额头,不用说,这位小姑奶奶一定是去了她种的那片花圃,将她最爱的花摘了个一干二净。

当晚,女王卓润和公主卓泷衣的餐桌上都多了一碗鲜美的鱼汤,卓泷衣看着已经炖成浓白鱼汤的宝贝小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仅如此,当她回到房间准备休息时,竟意外发现原本是生长在她最爱的那片花圃里的鲜花通通被编成了花束铺满了她的桌台。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房檐下显得越发寒气逼人,陈浩云握着一壶酒半倚在房檐下,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一张毫无波澜的面容。

隔着窗户看见陈浩云时不时抿上一口烈酒,那些想要劝慰的话都被宫玉硬生生拦在嘴边,反正喝别人家的酒总比喝自家的酒划算,还拦他作甚。

北冰国的酒又辣又呛,一口下去浑身发热,陈浩云却是越喝头脑越清明,然而脑子里的结却怎么也绕不开。

董枫和铜面人一并消失,可却并非一同再现。董枫只带走了程嘉宁,究竟为何,难道是想舍弃铜面人,将程嘉宁做成下一个以蛊炼人的武器吗?手中的酒壶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碎片,指尖上的腥红混着刺骨的烈酒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玉罗刹当真有传说的那么美?”趴在窗边的宫玉闻到血腥味,一侧头就看见眼前这副血淋淋的场景,不免咂了咂舌。

“瞧陈大人那副失了心魂的模样,铁定是美若天仙。”楷书煞有介事的点头附和。

“恩,恩!”宫玉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说不定那个玉罗刹没瞧上他,才让他如此揪心夜夜买醉。真是郎有情妾无意,好一出人生悲情大戏。”

一旁的行书叹了口气,“主子不去写书真是可惜了。听说那卓泷衣公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说不定比陈大人的故事还要感人肺腑。”

闻言,宫玉不以为意的撇嘴道:“那种男人婆一样的女人会有什么动人心弦的故事,就算有也是编出来的。瞧她那副彪悍相,谁娶了她一准短寿十年!”

楷书挠挠头,“应该是嫁吧?”

宫玉回手给了楷书的额头一记响亮的弹指,痛得楷书眼泪直流,然而宫玉的怒气并未消,他半是威胁的说道:“明天我就去街上挑个女子把你嫁出去!”

“呜呜,不要啊,主子,我家有娇妻幼子……”

宫玉最恨的就是妻儿成群的成功男士,万年老光棍又怎样,无牵无挂,潇洒又自在。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八成也缺了几分底气,所以他恨妻儿成群的成功男士,更恨妻儿成群的成功男士在他面前炫耀。于是,楷书很不幸的触了宫玉的逆鳞,大半夜被撵出房外,蹲在瑟瑟冷风中守夜。

隔天,北冰国女王卓润面见了宫玉一行,并于当晚设宴款待。

席间,看见在宴席间穿梭、端茶递酒的男仆时,宫玉脸上那块挂着完美笑容的面具生出了几道裂痕。当听见卓泷衣呵斥一名男仆连倒酒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时候,他脸上的裂痕又深了几分。当一群穿着暴露的男子飘进大殿洋洋起舞时,宫玉的面具终于化作一滩碎片,再也挤不出半点笑容。

对面的卓泷衣时不时将宫玉瞟上一眼,当发现宫玉的脸已经僵化的如同放了几十年的面饼一样,她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无论如何,宫玉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呆下去,哪怕是多吸一口气,他都觉得头要爆裂开来。“女王陛下,关于贵国和我国的协议一事,您看何时可定夺呢?”

卓润年逾六十,满头秀发已成银丝,带着褶皱的脸上却依旧充满威严。她笑着看向卓泷衣,“这件事朕已交由泷衣全权负责,豫王爷有何想法都可与泷衣探讨。”

卓泷衣隔空冲宫玉遥遥举杯,挑衅之意十足。“豫王爷初次来我北冰国,实该好生领略一番,协议之事不急于一时,就请先让泷衣略尽地主之谊。”

他就知道,这桩歹命的差事,不死也要去掉半层皮!宫玉认命的举起酒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这时一名女侍卫跑过来附在卓泷衣耳边说了些什么,卓泷衣听完点了点头,“就按小公主的意思办吧,只是……”

听出卓泷衣话中的为难,卓润侧头问道:“小丫头又怎么了?”

卓泷衣只得据实禀报,“她近来闲的无趣,说是要办个文武赛事,我怕她在屋里闷出病来,也就没有拒绝。”提到这位小姑奶奶,卓泷衣十分头疼,她总是变着法的折磨人,只怕这一次也是打着办赛事的名号,行耍人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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