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不知为何,这时我却只想到了刚刚与他二人一同进来的那人。我四下扫去,那人还立在门口处,动也不动。
云秋适时向他招了招手,却对着我道:“仙界不敢惹怒神君,只敢凭借着神君的神识来判断神君是否尚在六界。我寻了良渚之玉,存神君之神识,放于一仙身上,且改换面貌,凭着他引开天界的目光。”
他已行到云秋身侧,依然站着,缓缓抬手摘下面罩。
“小仙陆子樾,见过九凤圣君。”我呼吸一滞,瞧着那张与神君一模一样的皮相,打量着他那身上所着的青衫宽袖。
云秋说:“如今六界全算不得太平,让他跟着你吧,也省了我再去寻谁来护着你。”
我错愕回头,“跟着我?”我已然答应了都丘,此后所做所为尚不知如何,怎能贸然让人跟着。
“你当信得过我与神君,绝不会放人在你这里打听你做些什么,我若真想知道,也会直接问你。”
我沉默半晌,没有作答,也算默认。我倒不怕这六界有哪个活得不耐烦的愿主动来与我叙旧,只是多个人在身边帮忙也没甚错处。可我看着那周身仙气环绕的身影,心中惶恐却丝毫减不下去。
“我去参拜诸神时,遇见了老君。我一直不信天上小辈,却知老君说的话,是十分真。我只诉说我寻不见了人,老君便要我寻前日里在枯林子里遇见的姑娘,我便来寻你了。他既然要跟着你,自然也不多我这一个,我,神鸟比翼用神格发誓,若心中存了半点对妖圣鬼车不善的心思,叫我丧命于八十一道天雷中了!”
她这话将我吓的不清,忙着讲:“可别将神格放在嘴边,说多了这天地还真以为我要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可我作为一个毛病多的妖怪,还是要问你,你要寻这人不要与我冲突了才好。”
她想了想:“我寻我夫君,他向来不爱掺和六界的琐事,只晓得享清闲。再者老君既说跟着你便能寻到他,我虽打不过你,可除非你废我筋骨,不然……”
我一个激灵变了块糕点出来塞进了她嘴里,这‘不然’之后的话,即使不讲出来,我估摸着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话到废筋骨那里,我便抖了三抖。削神骨是有违天道之行,轻易说不得,如今这山河大好,两个为神的这架控制不住打的狠些,可掀山移海,若真打到了如此地步,不说孔宣,连英召都敢废了我。
“好好,你愿跟着我挺好,挺好的。”
我扭头看着窗外暗了一半的天色,起了身,瞧了瞧云秋,再瞧瞧比翼,最后也看那小仙几眼,他们全无反应,我只得无奈张口:“我这屋子是刚建起来的,只我一张床,天色不早,我是否可以送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