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忽然惊觉自己竟抓住对方的胳膊,趴在人家脸上,似乎还想一亲芳泽?!瞬间发窘,赶紧后退一步,正经的咳一声。
本想道歉来着,却发现一直修长的细如葱白的手掌心里躺着一颗绿的发光的青梅,手的主人问:“尝尝?”
云夫人脑子晕晕的,鬼使神差的伸手去拿,在放到嘴边的那一刻,忽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抱歉,我不太喜欢酸的。”
对方纠正道:“这是涩的。”
云夫人无语片刻,方才道:“那我更不喜欢了。”
对方淡淡的“哦”一声,再云夫人抬头的那一瞬间,惊悚的发现对方竟拿一颗梅子填到嘴里,再云夫人都觉得难吃的倒胃的目光下,对方竟嚼了嚼,然后,咽下。
对方微笑道:“还好。你要不要也试一试?”
对方如此热情的替她试了味道,她……不尝尝似乎面子上过不去,心意上也过不去。然后,云夫人抱着早死早超生的态度,一口吞了下去,也试着嚼了嚼,口腔里瞬间又酸又涩,她愣着忍着,把这颗难吃的青梅给咽了下去。然后,微笑道:“果然是,还好。”
然后,这个仙气的不像话的人慢斯调理的拿出一块帕子,然后,把嘴里那颗青梅给吐了出来,对,吐了出来!吐!出!来!
看的云夫人那是一愣一愣的,这是被人给耍了?云夫人微笑和蔼的问:“仙友,这是何意?”
对方冷淡的看她一眼,淡然道:“对于登徒子,你说该如何?”
这下云夫人算是明白了,对方这是报复刚刚她轻薄他的事,云夫人赶紧拘了一礼,友好道:“抱歉,小仙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见仙长长的像小仙的心上人,而他说了要来。小仙便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才有了方才那一幕,当真是抱歉。”云夫人扯谎的扯的那是个滴水不漏,实在是老手。
对方也找不到她的刺,便笑道:“这么说,是我小气了。”
云夫人从善如流道:“是,仙长英明。”
对方低低的笑着,唇角那淡淡的笑靥,竟有山水泼墨画的淡雅,他道:“我还从未遇到像你这般脸皮这么厚的人,倒是有趣。”
云夫人也老奸巨猾的淡淡道:“既然这样,不如交个朋友。古人有生死之交,有刎颈之交,今日不如我们也效仿古人来个走路之交。只要我们一同走到了芳园,我们便是好友如何?”
正好找个人引路。
对方脸上的趣味更甚,道:“这主意不错,走吧。”
说着,手轻轻一挥。
云夫人尚且不明白这手势的意思,但眼角余光忽然瞄到地上的花还有树指着同一方向,看起来竟像是引路的。
云夫人嘴角一抽,心里暗道:敢情这也是个不识路的。
她闲情惯了,以为迷路也是一种情趣,问人寻路也是一种雅事,有时迷路迷着路便能碰巧在她的生命力添一段特殊别样的因缘际遇。
但,这次……勉勉强强算是一段特殊的奇遇吧。
对方有风度的问道:“不知仙友尊姓大名?”
云夫人微微一笑:“姓云名夫人。”
对方也笑道:“无姓,名长生。”
这仙界里没有姓氏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刚刚那人说啥,他叫长生!
云夫人忽然觉得脑袋上天雷滚滚,一道闪电直劈她的脑颅。这仙气飘飘的货,就是她期盼了万年也没受一丁点伤的变态。做了那么多为仙界造福的事,竟然也没受个伤,好歹划个伤口意思意思,也好给那些没机会关心你的仙女个机会啊。
云夫人似乎微微诧异,表现的有些惊喜:“原来是神尊,小仙今日能有幸见到您的尊容,真是喜不胜喜。”
两人客气一番,云夫人坐了些虚假的表面功夫,长生似乎对云夫人的行为不太喜欢,但还是说了半盏茶的功夫。
这半盏茶功夫便到了芳园,云夫人对着长生行了行礼,便进了芳园。
长生在向云夫人告别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个干净,只徒留下若有所思。
看来自己的媚术实在差,虽说只用过那么几次,但是竟然媚惑个人都没有成功。看来要回去好好练练。
……
云夫人进入芳园后,嘴角禁不住抽搐,原来这所谓的芳园竟是个巨大的树洞!这真是省资源!罢了,她也从未住过树洞,头一次住,权当尝个新鲜。
云夫人细细打量这个巨大的树洞,发现里面四通八达的,跟她想的有些不同,虽说外观与其他地方的不同,但还好,厨房是厨房,卧房是卧房,还没乱了主次。这里有个最大的亮点就是有一条小溪流过,水流涌动,击石成音。倒是又一番趣味。还有拔地生长的绿藤,上面稍大的大叶子上竟可以放些花瓶,书籍之类的东西,实在令人惊叹。
还有空中漂浮的拳头大的夜明珠,闪闪发光,照亮了这个黑暗的洞洞。
云夫人随着小仙女领路,到了妖菲儿的卧室。发现这位正愁眉苦脸的躺在用树藤编制的吊床上,拿着一把折扇再她鼻子上点了点。
妖菲儿一看见是夫人,是真的喜不胜喜。一来就抱着云夫人的腰,然后……撒娇。
云夫人一见妖菲儿又撒娇,便知道这姑娘定然又有事求她。便推推她的头,散漫道:“好了,出了什么事。说来听听。”
妖菲儿拉着云夫人坐下,苦恼的拖着下巴。道:“明日,便是元晨娘娘的生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想讨她老人家欢心,可是她老人家喜欢听琴,我又不会。”
然后,她可怜巴巴的望着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