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见她为难,便主动的,好心的帮她一个大忙:“本座还有几间空房子,不若本座先帮你保管如何?”
虽然独孤的确是好心的,而且这些金银珠宝如粪土一般对自己没啥用处,还有点拖她后退的坏处,但是,她作为一个清心寡欲、世外高人的神仙怎么这么舍不得这些个粪土累赘,莫不是日久生情?
这确实是个好借口。
云夫人独自纠结许久,暗自安慰了自己许久,终于,像对独孤给予厚望一般,沉重道:“记得把钥匙给我。”
独孤抱肩,神情莫测,语气中有些揶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你这么接地气的神仙。”
云夫人尴尬几许,有些欲盖弥彰道:“我在凡间生活了这么久,还是一届商人,能不注重自己的命根子吗?”然后又用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尔等凡人,懂什么?”
然后,故作趾高气扬的走了。
云夫人回想自己的幼稚行为,未免汗颜。此等经历,不堪回首。
……
到了自己小小的陋室,不禁悲愤。想她以前,那里住过如此简单到无语,想来点评语却不知从哪里入手的小房子。
还好她爱折腾,自己提笔画了副山水鸟语画,又模仿了前人的字,高高的挂着当个摆设。又在独孤家的后花园里折了几枝梨花桃花杏花的,好生用灵力养着,保它不谢。又将凳子桌子细心的洗了三遍。这般看来,这屋子果真没当初那般难以忍受。
但是,无钩不这么以为。他仔细的评点了那幅画,私心以为有点玷污他的眼镜。
云夫人一进门,便见他这么认真的看着她画的那幅画,还时不时的点点头。便问:“怎么,这位画师画得如何?”
无钩在她母亲袖子里呆着时,便知道这画乃是她母亲所做,身为人子,让母亲不开心,乃是件不孝的事。所以,他便勉为其难的违心道:“好。”又忽然想到这一个“好”字岂能表达他内心对这副画的喜爱,又刻意的重复一遍,道:“很好。”这次他在“好”字前面加了个量词,想必母亲能明白他的心意。
云夫人确实明白他的心意。见他那般不可忍受却为了哄她开心做出一副很喜欢的模样,着实很可爱。便笑了笑。确实是很开心的笑,不是之前那副虚伪、为了迎合当时的场合、气氛而做出的虚假反应。
这一笑,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是让屋内的哪几种花失了颜色。
云夫人乃是狐狸一族,狐狸的颜值向来很高,但总有些例外。例如她吧,便是个意外。她的长相虽说妖媚吧,但也太对不起她的娘亲。
所以,每当她想起她的娘亲大人时,总是含一含泪。
此时,恰好有一阵风吹过来,将她的发丝吹到她的眼眶里了,有些难受,便惹出了一些眼泪。
无钩刚刚看见自家娘亲掉进回忆,一副感慨的模样,便静静的陪着,没有说话。此刻,看见娘亲眼睛含了泪,便以为娘亲想到伤心事不能自已,他对娘亲与父亲的事多少也了解一些,对他的娘亲父亲的脾气都了解,若不是讲一个人放在心里是不会表露这种情绪的。是以,他充分的发挥着好儿子的精神,急急的安慰她:“娘亲,不必伤心。父亲做的却是有些不对。以后,小时会陪着你的。”
这段话,是云夫人自遇见无钩起,他说过最长的一段话。所以,云夫人奇了奇,还是泪眼朦胧道:“你……”
无钩俯下身子,将毛茸茸的头放在云夫人腿上,侧着脸,闷闷道:“以后,小时再也不会了跟娘亲分开。”
云夫人一手摸着趴在他膝盖上渴望娘亲渴望爱的孩子的头,轻轻的哄着:“好。”一边,将另一只手边落得花瓣变作一方洁白的帕子,擦了擦眼泪。
这孩子,嘴硬心软,还是思念自己的亲人,还是渴望得到爱呢……
唉,看来她的头发要剪一剪,长的有些扎眼。
在屋外一旁的小厮诧异的看着跑神跑的太远的独孤,便提醒道:“盟主,您怎么还不进去?”
独孤恍然回过神来,垫了垫手中的钥匙,道:“没什么大事,不去了。”
他的眉目有些黯然,唇角上的笑有些勉强。一向孤傲的背影有些僵硬。像是银辉柔和的明珠蒙了一层黑幕,失去了亮光。
小厮觉得他家盟主有些不正常。
……
无钩能将邪君剑收服绝不是偶然,肯定是有实力的,而且实力还在她之上。于是,云夫人便虚心请教,秉着不耻下问的原则,问无钩:“小时宝贝,你会不会算卦?如果会的话,能不能帮我找个人?”
“小时宝贝”这话让无钩很是受用,便矜持的想了一会,道:“你想找谁?”
云夫人暗道了句:太好了。悲喜道:“司命。”
“小时宝贝”很正色很当一回事的点点头,便伸出一只手来,手上忽现一个虚无的轮盘,这术法云夫人没见过,只觉得有点上古时期用的术法那般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