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扬起很明媚的笑,温柔道:“不客气。”眼睛看到少年脖子上,笑意一僵,便伸手附了上去,揉了揉,脖子很白,也不红了。
云夫人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无钩声音冰凉凉的,有种不得阳光的寒冷:“有事请教她,她诱惑我。没忍住,那样了。”
云夫人一边听他说,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孩子语言真简练,连个主语“我”,转折“却”都没有。尤其那三个字“那样了”直接概括了“成了他们刚才眼前看到的模样”。这孩子果真厉害,若她是这般年龄,必要夸大其词一番,非缠着那刹给她报回仇不可!
少年话一出,红娘又是一阵凄凄楚楚的哭泣。嘴里厉声道:“你怎可说谎?李老板,您定要为我做主?”说着,便要往鸣止身上扑。吓得鸣止连忙起身,把可怜的妖菲儿往红娘身上送,妖菲儿满脸铁青,赶忙把自己怀里的伤势还未好全的狐狸往她身上扔。
还未睡醒的狐狸一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呜”了叫唤一声,伸出一只锋利的爪子,往红娘脸上伸。
红娘瞬间惊慌失措……
云夫人不得不哀叹一句:好一锅浆糊。
红狐,不,小红完美的从空中落下,看妖菲儿的眼神泛着凶光,咧开嘴,朝她扑来上去……
妖菲儿尖叫了一声,赶紧跑开了,嘴里嚎叫着:“小红,姐姐也是迫不得已呀~”
云夫人眼尖的看见她的同类听见“小红”两字后,追的更起劲了,那简直就是一个疯一样的狐狸。
云夫人挑了挑眉,云淡风轻道:“鸣止,把所有的人都辞退了吧。”
鸣止笑着点点头,答:“是,夫人。”所有的人,只要不是妖的全部赶出去。夫人,应该是这个意思。
红娘见没人管她,委屈极了,本来就对这个长相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不满,凭什么她每日悠闲的赏花,喝茶,而她却如此受累,找到一个发泄口,情绪便有些失控了,对着云夫人拉着无钩的背影吼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凭什么命令李老板,你有什么本事,你不过是和我一样,是这里的下人,你只不过多得了老板的青眼,有什么好得意的,连老板的床都没爬上,你……”
满腔怒火的一句“住口”生生的截住了红娘的话头,扭头一看,竟是面色铁青的鸣止。
云夫人未说些什么,鸣止倒是先她一步开口了:“夫人品德高尚,又岂是你一届小小的妓女有资格侮辱的。夫人见你们这些人可怜便收留了,还好吃好喝的供着,每月必多给你们一些银两,没想到竟养了你这个白眼狼。”
红娘被他这一番话说蒙了,愣住了。先是被“妓女”两字给伤到了自尊,后是听到了事实,有些承受不住,瘫倒在地。忽然想起这白雪翠荷楼乃是七十年前盖的,传说中的云夫人是这里的第一任主人,这位云夫人经营了十几年便甩手不干,此后便换了许多人来做这老板,一般这老板都是匆匆做了十几年就不干了,换下一任接替。现在的李老板就是这座楼的第五任主人。刚刚李老板称那位黑衣女子为“夫人”,这么说……可眼前这位却如此年轻。红娘虽然是近几年才进来的,却对事情有一等一的了解,正因为她太了解了,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那传说中的“云夫人”乃是她心中敬仰的奇女子。
云夫人瞧着她的模样,推测应当是被吓到了。
只因那红娘痛苦着捂着头嘴里念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云夫人思量了一下,开口道:“我确实是这
座楼的第一人主人,不必怀疑。”
红娘终于不受打击的晕了过去……
无钩唇角悄无声息的勾起,好一把杀人不见血的话。
云夫人不甚在意的笑笑,对鸣止道:“交给你了。”
云夫人把无钩带到后院的池塘边,自己躺在雕花檀香的木椅子上,听在池塘喂鱼的少年的问题,他的嗓音很好听,冰冰凉凉的让云夫人很是受用。
无钩问:“什么是爱?”
云夫人默了一会儿,觉得“爱”这字真的是个大话题。她瞧过许多曲折的爱情故事,他们的爱情经不住时间、金钱、容颜的考验。缠绵悱恻的爱情她也见过,真的不多。
便眯着眼睛,享受了一把牛骨髓油茶的美味,才轻飘飘道:“爱么,怎么说呢?应当是欲吧。你喜欢我的貌美,我钟意你的家世金钱,是这样互补的得不到。”
无钩面无表情的来到她的面前,纠正她:“爱情是情比志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