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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元芷刚来到东君府门口,便见到东君腾云驾雾远远离去的修长身影。元芷心下疑惑,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就在前一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一个贴身婢女,与东君府上的一侍卫来往甚密,且早已私定终身。元芷为了追到东君,便以放其自由为由,让那婢女去套话,不出一月,果得了一个消息:东君千年来,每月二十,必定会去凡间一趟。
今日,正是二十。为了弄清其缘由,元芷小心翼翼地隐匿着自己的气息,跟在了东君身后。
不过片刻,那清冷颀长的身影停留在一座山头上。这座山并不雄伟巍峨,与其他山相比,胜在美的秀气,但是山上的花草树木随处而生,凌乱杂帛,毫无章法,却又像是被人特意修整过的一般,呈现出一种野性的美。
元芷极少下凡,但是曾听天界的老人说过,这座山名离忧,曾被无瑕尊者称为“凡间的玉陌山”。
元芷见东君往一处洞穴走去,紧随其后。她虽然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但还是怕自己会被发现,所以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藏身于洞穴外的一块巨石之后。
从元芷的视角望去,虽然不知东君在做什么,但是动作间的温柔细致和小心翼翼,元芷清楚地感受到。
元芷挪了挪身子,用另一个角度去看,却见东君正在侍弄着一株尚且未开的兰花。且东君本该是清冷淡漠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无限的柔情和宠溺。
元芷姣好明艳的面容开始变得狰狞扭曲,双手紧握成拳,长而利的指甲划破掌心,双手顺着指间的缝隙中缓缓淌了下来。
自己追求东君几百年了,都不曾见过东君流露出半分柔情,却曾不想东君将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这兰花!原以为东君不懂,或者是天生无情,原以为自己的真情能够打动东君,至少能够看自己一眼。
元芷啊元芷,你可真是够傻的,像东君这般地位尊贵的男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怎么可能不懂呢?若东君真是天生无情,你又如何奢望自己的真情能够打动东君?
且看这兰花叶身翠绿欲滴,周身灵气流通,必定是开了神识,能长成这般定也少不了东君的一番照料。还未修得人形就令得东君这般照料,日后岂不是要将东君的魂给勾了去?我乃花中之王,我的心头之爱怎能容忍被它夺了去?
元芷全身的法力形成一点集中在一指上,周围的花叶逐渐汇聚,形成了一个刀刃。
刀刃还未碰到兰花分毫,就已消失不见。而元芷则被突然而至的攻击击倒在地,喉中涌上一股腥甜,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胸前的衣襟沾上了点点血迹。
原是东君一拂广袖,那元芷的攻击被化了去,反击到元芷身上,且威力更甚。
待元芷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抹去唇上的血时,见东君已经站在洞外,俊逸的脸上染上了愠怒的颜色。
“辰宴卿,你私用术法,我定要去请天帝为我主持公道。”
元芷是打不过东君的,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滚!”
辰宴卿的声音让元芷瞬间如坠冰窟,元芷指着他不住地颤抖着,“你……”
“同样的话本君不想再说第二遍。”
元芷愤怒不已,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辰宴卿站在洞外片刻,平复了一下自己烦躁的心情,面上转变成无限柔情之后,方才进洞。他久久凝视这株小花,鬼使阳差之下,竟俯下身子,在那还未长开的花苞上留下深情一吻。
元芷在他身后跟及至此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愿去理罢了。只要她不做出任何触及他底线的动作,他都可以一概不究,可元芷偏偏要去触及。
他怒了,对,怒了,就算这株兰花没有那一层关系,也是他辛苦照料千年的花儿,他的心血在里面,他的感情在里面。
自从他一千年前在离忧山上发现还是芽儿的它时,他便每月从天界带来圣水,整整千年,从不间歇。虽然花儿有着的照顾,但是它长得极慢,在它周围的花卉花开花谢多次时,它也只不过是抽高了些。过了千年,它终于结了个花苞。他还记得他发现的时候,那种难以言说的欣喜与激动,在他的身边围绕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辰宴卿起身,竟发现这株兰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花苞逐渐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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