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过是想要让她最脆弱的时候击败她,而她即使知道也愿意陪他们玩不过是这场胜利的果实太丰富了。
“这里还真是安静。”墨芸迎着烈风,发丝被吹得很是凌乱,紧绷的额头却舒展开来。
“喜欢这里的话便留下来,可好?”冰声音中夹着一丝颤抖,落霖他们还在山腰间,如果此时她愿意回头,他还是欢喜的。
“不好,冰,你也太小看吾了,想当初吾舍弃的可是满城人,屠杀的可是数十族人的性命,你说时过境迁,这悲剧若是再次上演,你会不会还是那般懦弱呢!”
墨芸的笑很是诡异,让人瞧着没有半分真实。
“如今我已经应了你的请求来了,现在该是你兑现诺言的时候,作为一代冰王,最后能够在此安度余生,这份恩赐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
“祝吾主早日实现宏图大业。”冰在墨芸强大的压迫下,屈膝于地,艰难的在嘴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啊……”
空灵的山谷回荡着冰惨叫声,强行被取走内丹的他瞬间成了一个废人,颓唐年迈的模样屹立在面前,那经受了沧桑的眼睛中透着深深的绝望。
“冰王…。”待落霖赶来之时便看见他们二人很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在这场游戏中,鹤溪完全没有登场便被墨芸事先给控制住了,而他们自以为还不错的机关陷阱在她面前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我没事,这件事情让你受罪了。”冰云里雾里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落霖,吾可是为了你煞费苦心,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你如今有两个选择,自觉的将这颗内丹服下去,做吾的人,要么你就好好欣赏一场美妙的音乐也是不错的。”
墨芸一手将落霖抓到一旁,用着极其妩媚的姿态晃动在他面前。
“不说话,看来你是选择后者,也难怪,不过……”墨芸手一挥,莎娜木灵全族的人都被囚禁在孤岛沙画之中,包括莎娜木灵在内。
“他们……,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他们是无辜的,放了他们。”落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墨芸真的什么都可以做出来。
“这么快就害怕了,我还以为你能够多坚持一会儿呢,一个,给你拯救一个人的机会,你是想要选择爱你爱的撕心裂肺的木灵公主呢,还是救下和你们天族结盟的领袖呢!”
墨芸嘴角的笑意带着一抹忧伤,让落霖一时间有些看不懂,看不懂她的心狠手辣,也看不懂她的真正目的。
“她的父王和天族的那位曾联手打压过我,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帮我报仇血恨。”落霖面不改色的看着他们痛苦不堪的消逝在自己眼前,唯有那紧握的双手还能微微感受到他内心的一份悲愤。
“有时候留下一个敌人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墨芸像是在回答落霖的那个选择。
时间在此时仿佛每分每秒都是一个世纪,待到落霖回到倍云宫,他都还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样度过那感煎熬的时刻,又是如何回来的。
落霖环顾了一圈他的睡房,里面的布局像极了自己曾和筱儿在人间时的竹屋,简单的家具中他却感受到了一丝温馨。
落霖刚打开房门便看见一直守在门外的侍女,长相一眼看上去给人更多的一种感觉是恐怖狰狞,小蝶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如今她的丑陋的面容他又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然而让她惊讶的是,他随即淡淡的笑了一笑,那温柔的目光仿佛再告诉她,他一点也不仅介意,瞬间让她感到一种情切感。
“公子,宫主说若是您醒了请务必去一趟她的寝宫,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小蝶鼓起勇气将自己要传达给落霖的话冷漠的说道。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她没有丝毫情感的声音,刚好他也想要去找她问一问,随意的点了点头,“带路吧!”
小蝶走的很快,其实这里没有云宫那般清冷,一路上更是多了不少的野花,星星点点的让人瞧着多了一份活泼。
“这里为什么会有野花?”落霖看着这里的一切却忍不住询问道。
“这里是云宫的禁地,一直都不曾有人来过,所以也就没有打理这些杂草。”
“禁地!”落霖看向周围,枝繁叶茂的丛林“云宫为何没有一点苍绿之气。”
“公子未来之前也是有一些花花草草的,只是不知何故,突然间所有的花草都枯萎了。”
“那云宫中的那些彼岸花都是你们宫主亲手种?”落霖不知为何,仿佛眼前便能可以看见墨芸种下它们的身影。
“嗯,现在云宫十里唯有彼岸花盛开,在这里,天堂地狱只在于你的心如何去看待。”
“听你的语气倒是不像这里的人那般冷漠。”落霖随口说道。
“是奴婢失言了。”小蝶呆滞了一秒,也就那么一秒很快就恢复了她的伪装。
“有灵魂的人更好,至少还有情感,能够说说话。”落霖脸上尽显失落的表情,是啊!他怎能不失落?
“公子!”小蝶情不自禁的叫道。
“嗯?”
“我看的出宫主对您是真心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凡事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小蝶说完迅速退了下去,曾经的她也渴望过,可是现在的自己却更加明白了,有些东西不一定要拥有,好好守护者便也是一种美好。
“从你那边到这里不过数里,你却花了两个时辰,和一个奇丑无比的婢女聊天看来也是很开心啊!”墨芸从他的身后忽然冒了出来,一身火红色的睡衣,尽显妖娆华丽,完美无瑕的脸上带着看不透的笑意。
“你想要的东西全部都拿到手了,现在的你还想要什么?”落霖知道她一路上定会对他有所监视,他们之间现在都不会互相信任,如此的捆绑在一起也不过是彼此折磨。
“你不是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又何必装糊涂,你能来难道还不能说明一切吗?”墨芸好看的眼睛深情的望着他,双手随意的勾着他的脖子,尽显妩媚。
“我想知道这背后的一切,这里面的故事。”落霖指着她的心说道。
“真相就是想要你和我一起坠入地狱。”
落霖只觉得耳边传来痒痒的热气,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好!”
落霖一手将她抱了起来,很快帘内便传出了娇喘之声,烟雾缭绕的房间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任何物件。
一场翻云覆雨的故事以解救莎娜木灵为条件而结束。再美的故事如今在他们之间也不过是权衡利益所进行的交换。
“起风了,将外套披上吧!”落霖站在莎娜木灵的身后,心存愧疚的说道。
“我不想见到你,既然选择出卖了我的族人,那我们便不再是朋友,几十万人的性命因你而死,她就那么好吗?”莎娜木灵眼圈泛红的看着他,她真的好恨,恨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我只是想要做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罢了!”落霖将披肩直接披在了莎娜木灵的肩上,没有再说更多的话。
“不想后悔的事情,是啊,我忘了,在你眼里永远只有你的筱儿,你的墨芸,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如今的你会变得如此残忍。”莎娜木灵很是失望的看着他。
她爱他,可是如果连自己的家人也无法守护,她的爱又有什么意义呢?
“起码能够活下来一个,还有你别忘了,当初的你是什么模样。”落霖说的声音很轻很轻,时间让他们变得彼此陌生起来,即使想要假装亲热,但都是那么的无力。
“宫主,这是你要的心。”小蝶双手沾鲜血,这样的她经过太多次后早已变得麻木。
“赤烈去了何处,这些时日竟然都未瞧见他的身影。”墨芸看着心忽然没了食欲,往日这个时辰他都会来,可这一次却不在。
虽然她不爱他,可是在她眼里赤烈却是一个唯一的亲人,唯一可以义无反顾为她与天下为敌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都是只在乎自己利益的人,是唯一的同类。
“赤烈殿下离开的时候确实提过一句,说是宫主不必找他,他会替宫主解决所有的障碍。”小蝶一字不漏的复述道。
‘天族欲要同部分神族之人联手对抗吾,可惜吾功力还未恢复无法,难道他是去做启动计划的那件事情?’墨芸心底不禁猜测起来,赤烈做事太过刚硬,这件事情他若是不能很好的处理,怕是他性命堪忧。
“召集三名追魂师,叫他们务必将赤烈带回来。”墨芸眼神中掠过一丝杀气,这世间若还有一人能够懂她、尊她、敬她,怕也唯有他了。
“赤烈,你的胆子还真是大啊,竟敢孤身一人闯天门。如今落得个阶下之囚,你说你的主会不会来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