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了,除了长青的绿植外,院子里的杏树海棠都开始落叶,打理池塘的家丁清理池子里的藕时,撞见了好几条大鱼,言儿一听便是高兴,正好休沐日,趁着尤醉出门后,偷偷的从院子里溜出来,拉着我便要去钓鱼,过去的时候公婆亦在,言儿和公公望着鱼漂一动不动,我和婆婆在石桌上剥瓜子,言儿没有钓过鱼,耐心不够,便叫人取了琉璃珠子,在缝隙很宅的木板上,一个人在地上随意弹弄,不时还问问公公鱼咬勾了没,公公将手指放到嘴边嘘的指着,言儿同样动作嘘后,便用唇语问着,公公摇摇头后,言儿叹口气便又低头玩弄珠子。婆婆看着言儿古灵精怪的样子,笑着说他聪明,懂礼貌。我边吩咐他小心,边让最稳重的紫叶好生看着他,因为这个亭子是悬空的,除了我坐的这一侧外,其他三侧都是石头,用来阻挡池水的,为了好看,便做成了假山的模样,而且,石栏杆很低,我怕他会掉下去。言儿一会过来去瓜子仁,一会过来让我给他擦汗,逗的婆婆很是开心,婆婆笑着说,若不是亲眼见到娘亲有孕,还以为言儿是我的孩子呢,说完便一个劲的催我生孩子,我正想着怎么回答。“啊”的一声尖叫传来,怀孕着的怜儿一脚踩在了言儿的琉璃珠上,倒在木板上,身下大片血漾开,公婆顾不上其他,一边喊着丫鬟接稳婆,一边让丫鬟去找李琨,一旁的言儿吓坏了,拉着怜儿的袖子一直说着对不起,我的椅子卡在了木板的缝隙中,不能走动,忙吩咐若离去找尤醉,怜儿在地上边哭边叫着疼,还不时的出言骂着我和言儿心狠,言儿听她骂叫着,抓着她的袖子不说话,李琨不一会儿便过来了,见这情景,便粗鲁的剥开众人,抱起怜儿便要回房,一个转身,言儿身体便被甩开,从亭子里跌了下去,身边帮我拔轮子的紫叶啊的哭出声,跌跌撞撞的从楼梯走下去找言儿,公公婆婆被吓坏了,忙和小厮下去找言儿,椅子一直卡着拔不出来,我哭着从轮椅上摔倒地上,朝言儿掉下去的地方爬去,不管木板上的血有没有干涸,废了好大劲才爬到边上,透过栏杆的缝隙,我看到紫叶怀里满口鲜血的言儿,瞬间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然在林府的床上,公婆见我醒来,留着泪捂嘴不说话,望着素白的装饰和全身已换好的白衣,不敢相信事实的我,扯着身上的白衣抓着身边戴着白色头花的紫叶,大吼“这是梦,对不对”紫叶叫了我一声小姐后便哭的越伤心了,我剥开紫叶,扯下她头上的白花“言儿呢,你叫他过来,我不怪他”紫叶跪倒在地,哭的更伤心了,我不相信的看着这一幕,推开她,爬下床,向门口爬去,婆婆见我这样,抱着我哭唤着苦命的孩子,公公背过身去用袖子擦着泪呜咽,我瞅着婆婆“娘,你们骗我,对不对,言儿还在对不对?言儿只是怕我责备对不对?”婆婆抱着我哭的很伤心,一时间,房子里哭声一片,我从婆婆的怀里爬出来又向外爬去,若青若离穿着白衣从门外进来,见我这般,跪到地上哭的很伤心,我听着周围的哭声传来,大脑又是一片眩晕,迷离前我看见一身孝服的李琨向我奔来,我冲着血的眸子狠狠的望着他,就如我心里想的那样,想和他同归于尽。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我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指了指床边的轮椅,李琨作势要来抱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删了他一巴掌后,继续向轮椅上爬去,李琨不死心用手来扶我,我狠狠的推开他,骂他脏后,自己爬上了椅子,众人见我坐到椅子上,纷纷站好,若青过来推我,我摇了摇头,自己滑到梳妆台上,手抖着摸向那朵白簪花,握到心口撕心裂肺的哭着,众人亦是哭泣一片,哭了好久,纸做的花都被打湿了,我手抖着将花带到头上顺手拔出头上的玉簪向地上摔去,上好的玉簪落地变成几节,清脆的声音配上今日的场景让人听着更为心寒。我做式向外滑去,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若离抽泣着推起我向外走去,众人便跟在我后面走着,还没到主院的时候,我就听到老钟叔和奶娘的哭嚎声,若离看着捂着心口哭的很伤心的我,停下亦哭的不能自已,若青看着蹲在一旁的哭着的若离,便推着我一直走,泪滴到我的头发和肩上。
刚入正院,宾客和哭着的人都止了声,看着我呆呆望着灵柩的如鬼魅般模样,早已等在门口的尤醉过来推着我一步步向灵堂走去,爹爹跪在娘亲的牌位前,满发结白,见我过来,也只是捂住脸哭泣,不远处言儿穿着我前些日子做好的衫子,静静地躺在那,唇很白,嘴角好似还有未擦净的血迹,尤醉推着我一步步走向言儿,言儿的一切重现一般出现在我的眼前,他刚生出来娘亲便去了,我抱着他哭泣的样子,刚会说话唤我阿姐的样子,第一次吃米饭抱着碗满脸米饭粒的样子,第一次走路走路摇晃像喝醉酒的样子,到后来长大淘气的样子,吃桃子的样子,数星星的样子,吃鸡腿的样子,狡黠笑着的样子。从亭子里掉出去害怕的样子,快到言儿身边的时候,我用挡板止停轮椅,从轮椅上遛下,爬到言儿身边,用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用袖子擦干泪,看着他似往日睡着的模样,轻轻的唤他就如以前他赖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