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桠穿着绛红朝服,端坐在首位,下端分布两侧的各位亲王朝臣了。
“左丞大人年轻有为,可喜可贺啊!”
“同喜。”
“少年才俊,加冠以后,莫不是咱们的云梦郎君更加敏捷?”
“谬赞。”
“前左丞英勇殉国,今其子忠君不二,周家简直了不得!”
“多谢。”
“不说别的,夏朝没了左丞大人还真是不行!”
前三人尽是场面话,周桠大可随意应付,但此言一出,闹哄哄的庭院忽地安静下来,令人尴尬。
闻言望去,绥安王一把折扇轻摇,噙着一抹淡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绥安王夏长空,也是始才加冠,乃是后起之秀,十四岁拜师右丞,声名鹊起,才华惊绝天下,堪比当年周桠御龙河畔信手作文。
成名不论先后,两位都是天骄。神沼双子,美誉天下。
两位天才,自然有人拿来对比,神沼城也分成两大派别,争论不休,各自为营,有理有据。
而两位舆论中心的人物,却在今天第一次打了个照面。
周桠剑眉微挑,道:“夏朝没了左丞确实不行,毕竟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官宦制度,任谁也不敢轻易妄论。”
曲解文意,巧妙地避开话题,既夸了夏朝皇帝一番,又表明忠心,不被蛇咬,反是将夏长空置于尴尬的境地,聪明极了!
虚惊一场,哥哥本就优秀,怎么会应付不来这场面呢?
周楠兀自摇头,又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始终笑意盎然的绥安王。
神沼双子,一刚硬,一柔美,一端的是宝剑加身,一执的是白扇轻拂。周桠喜黑袍,干净利落,夏长空常着白裳,风流倜傥。两位都是大人物,百姓不得常见,只能一番想象描绘,所以,市井里流传最多的,除了那些史书经卷,竟是他俩的话本。
同与绥安王坐在一处的紫衣女子面色不悦,皱眉道:“王爷,休要胡闹。”抬眸看向周桠,莞尔一笑,执酒而言:“左丞,长空调皮,莫要见怪。”
夏长空折扇一收,哒地一声打在手心,抢过酒杯,一饮而下,才道:“夫子,这酒本就该是我的,不必替我。”笑容不减半分,更加夺目,声音没了方才那方端重沉稳,带了些随和的音调:“周兄,你这个朋友,不错!”
周桠轻轻一笑,道:“殿下,甚合我心。”
两人对饮,相视一笑,眸光相对之间,似乎达成一种默契。
萧雨生不再说话,安静下来,继续努力将面前的菜肴果盘一点点吃干抹净,甚至将魔爪伸向长空那边,虎视眈眈。
周楠看着仿若浮光掠影的才子佳人,一片欢声笑语,少年面容,肆意张扬。那是他们的世界,别人插不进去。
鬼怪点才,不属人伦。
坐了一会儿,周楠又溜回了后院,只有这里,才是属于他的。
还是午后那个位置,正对桃树,一片芳华。
周楠轻声呢喃道:“今年十六,四年之后,哥哥也定会为我举行加冠之礼,只是,不知我等得到不了。”
“等得到的!”
似乎带有一丝紧张,空灵魅惑,突兀地响起。
周楠抬头,四处找寻一遍,连个人影也没有。等他回身坐回原处时,一脸惊愕,桃花树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白衣女子。
女子一身轻灵之气,眉眼弯弯,生得清丽。长发松松梳成两个髻,插着桃花簪子,大部分杂乱地散落
,不觉可怖,反衬得娇小可怜。
一身长裙却破漏不堪,简直衣不蔽体,甚至染了许多灰尘,脏兮兮地。右脚脚踝上拴着根红线,一看便知是庙里求来的,双腿交叠,悠悠晃荡,轻松惬意。
美丽至极,诡异至极。
女子望向他,娥眉微挑,嗓音清越:“小公子,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长命百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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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晚了,emmmm
十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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