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方才坐定,一身着纯黑衣袍的男子开口道:“修罗,此次东河异变,你可知否?”
洛川倚着花木椅,慵懒地俯瞰着众人,声线带丝蛊惑,悠悠道:“知道。”
男子冷哼道:“既是知道,又为何不抓紧上报天宫?”
洛川抬起双眸,噙着淡笑道:“哦?你竟也在这儿?”
闻言,众神将这才细细打量男子,有几个颇有年纪的神官瞧出端倪,疑道:“摩羯仙君?”
顿时,整个仙殿炸开了锅,众神纷纷议论,交换意见。
“摩羯仙君?没听过啊,怎么了?”
“是不是三百年前被罚的那位神将?”
“哦,我记起来了!三百年前啊,凶兽暴动,前战神请来命格仙君助阵,据说炼了个好大的法,若非这位仙君偷懒,害得阵法异变,暮月战神在同凶兽斗法的时候吃不上力,就知道有人捣鬼,可也再无他法,硬拼下去,落得个生陨的地步!”
“啊?这么说,前战神就是被他害死的?”
“哪是害死?分明就是他存心要战神大人去死啊!”
“这……好歹毒的心!”
“不是听说被罚去人界历难了么?许久都没消息了,怎么又出来了?”
“还不是又要出来害人了呗!”
……
众神将吵得七嘴八舌,演得愈发剧烈。摩羯仙君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快要挂不住,忙大喝道:“你们这些小子休要胡编乱造,毁我清誉!若非天君大人派本座前来,谁想管这等子破事?!”
洛川微微眯眼,复又笑了起来,道:“仙君来此,真是让我东河宫蓬荜生辉啊!”
底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向来洛川上神都是高冷面瘫,哪里会笑得如此明晃晃地?莫非是东河屠殿,大受刺激了?
摩羯冷笑道:“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还不快快设法弥补罪过,看你如何坐得稳这位置!”
其他神将不可思议地看着摩羯,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啊!
当年洛川被封为修罗战神后,逢不服者,打!逢不顺者,打!有扰乱秩序者,还是打!打又不打死,直让你活生生没了半条命,只能赖活着,一时威信便是如此立下了。
谁知,洛川剑眉轻挑,笑吟吟地,道:“哦?那仙君又有何高见?”
摩羯慢步上前,同众人拉开距离,道:“鲤瑶拿来!本座帮你收了那凶兽!”
众神将又是一阵吸气,惊得不行。底下又是阵窸窸窣窣地议论声。
“鲤瑶啊,战神的法器,一等一的宝物。这也……真是太不要脸了!”
那神将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每个人都听见。
摩羯竟也不恼,微微侧身,抱手而立,缪清这才瞧见他的样子。
扎得一丝不苟的墨发用银白玉冠束起,剑眉星目,生得刚正。明明五官不错,却总是让人觉得贼眉鼠眼,不堪入目。
良久,洛川随手捏决,掌心闪出一把精美绝伦的银白长弓,轻飘飘地抛给摩羯,似是满不在乎。
众神将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不敢相信地询问身边的人:“这,这就给了?”
摩羯一个腾身,稳稳接住长弓,旋身,落地,一双眼睛里写满对它的渴望。
今后,四海八荒再无修罗战神!只有我,只有本座,才是一等一的神将!
摩羯细细端详着手中的天下第一神弓,啧啧称叹。那神弓上雕刻着各种奇花异草,慢慢拂过每一寸细节,摩羯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似乎格外激动。
须臾,摩羯高举鲤瑶,道:“诸位,鲤瑶在手,随我去往佘山,一箭定四兽!”
大殿内都是他的激昂之声,却无人响应。毕竟,鲤瑶可是洛川的法器,谁应下了他,不就是和修罗战神作对吗?
见状,摩羯愠道:“没人吗?竟没人有这个胆子吗?”
沉默许久,终于有人扬声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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