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后,我依然记得他踏着桃树而来的身影,不是因为临风仙姿,而是我从未想过那是他最后的温柔。
那声音是惊鸿神君,我心中一喜,手中的剑便放缓了,松懈之时,长衍眸一扫,抢了我手中的剑。
反指着我,然后得意的对着惊鸿神君,声音尖锐:“惊鸿,这次你迟了。”
惊鸿神君在不远处停下,没有答应长衍,只是望着我,眉头微蹙:“你可好?”
我摇了摇头。
便瞧见惊鸿神君轻轻一笑,然后声音温和道:“别怕,没事的。”
不知为何,我心中涌上一些心酸与委屈,那是从未有过的情绪。
这个神色,语气,如姑苏镜中,他待双城一般。
我扬唇点头:“我不怕。”
他点了头,方对上长衍,神色微漠:“长衍,这次我不会饶过你。”
惊鸿神君的声音颇淡,仿若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死了。”长衍大笑几声,笑声刺耳至极:“我拉着她陪葬,你舍得吗?这不是你宝贝的东西?”
惊鸿神君扫了我一眼。
然后理所当然道:“自是我宝贝的,我不舍得。”
我一怔,神君这是在同我表白。
还未有多想之时,长衍就将剑抵着我脸,我不敢动了,那一刻我从未感谢自己这脸皮够厚,那剑竟未划破我的脸。
“今天若我救不了啊佘,便拿她给我与啊佘陪葬。”长衍带上舒适笑意,这是他今日最后的选择。反正没有啊佘的日子孤独无聊至极,活着没有意义。
惊鸿神君自始看着长衍的神情都很冷漠,仿若一个陌生人,长衍多威胁的话对他来说也是如同与他问好一般,他都很平静。
偶尔眼底闪过几分不耐烦,他对长衍厌恶至极。
突然他道:“长衍,你以为啊佘当初为何会跳下无尽台?”
长衍一愣,不过瞬间,他便青筋暴起,寒森之气尽显。
惊鸿神君淡然:“她本可以投胎做凡人,是你的执念一直缠着她,让她散魂破碎,化无虚无。”
我竖起耳朵,听得起劲。
“你胡说!”长衍怒吼,惊鸿的话让他神情恍惚,一直念叨着:“是你们逼死了阿佘!是你们!”
他说话时,手中的剑便一颤一颤的,颤得我心惊。
惊鸿神君敛眉,眼底一片冰冷:
“长衍!你若执迷不悟!我便直接送你一程,你若真想念啊佘,那该追逐她而去,这幅窝囊模样苟活在这世间有何用?”
惊鸿的话让长衍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愣愣的垂眸。
垂眸之际,一把飞剑如闪电般一个瞬间直击他,长衍一个翻身,飞速而退。
我未反应过来时,惊鸿神君已搂过我入怀,一个瞬移,离了长衍老远。
一切就是几息之间发生的。
长衍怒极,咬牙:“惊鸿!”
惊鸿神君未理他,只是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后背,神色微凝:“可好?伤哪了?你冷吗?”
他在安抚我。
从那寒冰之地出来,我是一身冰冷,惊鸿神君的怀里显得如此暖和。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撑得住。”
他一把搂紧了我,低身念叨着:“还好,还好。”
我未懂得他的意思,他就将我放下,倚着一旁的桃树,抬手将我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温声:“你在这等我。”
我点了点头:“你小心些。”
惊鸿神君露笑,眉梢间几分温意,比这一片桃色更撩人。
然后我便看着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长衍。
神君之间的打架,我从未看过,看过最厉害的当属上倾与钟山神朝歌上神的打架了。
当然,那上倾是碾压性的打赢了。
以至于我一直以为上倾是最厉害的,真是年少无知啊。
而此时,我只能瞧着惊鸿神君与长衍在上空浓雾中不时荡漾而出的强横仙力,除此以为,我并瞧不见两人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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