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月明星稀,上倾悠悠渡回小院。一入门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苏陵?”
他转过身,果然。
“你怎么来了?”上倾皱眉。
苏陵道:“近日京城天气多变,身子有些受不了,想着来上虞住几日。”
这几日自四方来上虞避暑的人的确很多。
上倾手微抬,有细线从她袖中而出,迅速缠上苏陵的手腕。反手几指搭在线上,苏陵没说话。
收回视线。
上倾眼眸轻转:“有带酒?”
难得一次把脉脉象正常了些,该庆祝。
“上倾,你个女孩子为何总要喝酒?”苏陵皱着眉头,上倾是她见过最爱喝酒的女子了,哪家女子整日喝酒?
“自是喜欢,有何异议?”
苏陵一时哑然,在他的思想教育中,这女子喝酒就是不好的事,自是不喝最好,她可好,整日一身酒味。
“喝多了伤身,莫要喝太多。”
上倾挑着眉:“我是神医。”
她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总言她只晓得把脉,世人当她神医,她便是了吧。
也许是上倾说话压着他不知回应,苏陵只是与她寒暄了几句,便走了。上倾瞧着他的背影很是惆怅?
角落处里的度厄星君显身。
“魔君。”度厄行礼。
上倾只瞟了他一眼,注目苏陵的身影远去。
悠悠道:“凡间的苏陵是不是比你家帝君可爱多了。”
度厄嘴角抽搐,这位魔君所说的可爱莫不是建立在凡间的帝君好奴隶好欺负?再说凡间的帝君是相当于初生的模样,仙界时的帝君可是活了十几万年。能比么?
大概在这位魔君看来,听话顺眼的就是可爱。他是不赞同的,这也忒没有原则了。
他斟酌了一下才答道“帝君在天上时也是很可爱的。”
上倾眉色平平的瞧了他一眼。
“你来做甚?”
度厄星君行到上倾跟前,才低声道:“帝君的凡生天命簿后续出来了。”
上倾正了眸色:“如何?”
司命星君掌管的命簿记载人的生死,命运轨迹。但除凡人以外,其他界族人下凡历劫,重生的凡生皆为天命簿记载。青阳帝君为后者,天命簿虽为司命星君所有,可不为她所书写。一切皆是因果所自显在天命簿上。
“十月初一,帝君凡生的最后死劫。此后只要帝君不自了,他便能安稳活到八十岁,终其第一生。”
今日是七月十九,也就是说,还有还有两个多月。
度厄星君继续道:“而且,十月初一,也是叶清的死期。”
她就不必再如此在凡间了。
她眼眸轻转,弯起,心情瞬间很好。
“待十月初一让叶清挡了苏陵的劫,自然而然的死掉。如此甚好!”
度厄星君垂了眼,听听这话,这语气,这要让不知情的旁人听来得多心惊啊。
虽说他也觉得这话没毛病。
到时这叶清圆满退场,自家帝君这第一世的后半生就要开始自己走下去了。
这边上倾瞧着度厄发楞,手一挥:“下去吧。”
那势足得,度厄星君心底不由生出一股凄凉之感,想他天界堂堂天枢宫星君被一魔君似手下般呼来唤去的,实在丢人。虽是这么想着,他还是十分规矩的退下去。
然,刚欲走。
淡淡的血腥和咸臭气息袭来,度厄皱眉,这里怎么有妖兽?这是在…。左院方向!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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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勤劳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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