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重黎也好不得那里去,倚着河石一脸生无可恋。
我们忽视了对方一天,这方在这寂静的夜里同泡一条河里动弹不得着实有些滑稽。
寂静的夜里只听得到缓缓的呼吸声…。
突然重黎打破了这难得的寂静,将我吓了一跳。她开始低声骂起脏话,那言语语气间极是气愤,能想象她冷艳脸上一幅煞气模样。
听闻天界那位东极青华帝君德高望重,更是威仪不肃。
这重黎真不像那神仙家的女儿家,活生生的一异种。哪怕我魔界的子女也是性子开放些。绝不像她这野蛮霸道模样。
我闭了眼,堵住听觉,嚷着就嚷。不碍我就行。
半刻之后,感觉身边有人靠近,我睁眼就瞧见一张极其好看的脸。我只瞧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转而望着顶上的大月亮,淡言道:“若是来瞧笑话的,就离得远些好,我怕待会被瞧得烦躁了情绪失控,误伤了你总是不好的。”
宋尘似乎觉得好气又好笑,眉眼微挑:“你这话可伤着我心了,我本想着将你从这河里捞出来的,这会瞧着你这精神气倒挺好,泡着河水好似很自在,我也不一相情愿了。”
说着,还那么回事的拂袖转身离去。
我心里暗骂宋尘小气,方悠悠叹气,有些伤情道:“若晓得他日落魄被笑话,对恩人垂死挣扎视若无睹,吝啬那举手之劳,拂袖而去。那就全当初识之时奋不顾身舍命相救是我太过天真。这世间果真如我一般纯真的人儿不多。”
听着那脚步声返了回来。
我嘴角微扬,止不住的小得意。
他停下:“听你如此说来,不救我就成了那忘恩负义之人了。”淡淡的声音“好一个垂死挣扎啊……”
我冷哼一声没应他。我当然晓得他在讽刺我,可那难道不是事实?
宋尘还是将我从河里捞了出来。动作之粗暴,我十分唾弃这种幼稚报复行为,作为回礼我心安理得的带着一身冷水趴上他的背。
他脚下很快,却很稳。
夜里的上善若水清幽宁静,皎月清澈,我心情甚好。有发随风吹到我脸上。轻轻压住他耳边发。突然想起方才好像没有看到重黎。我问:“你有看到重黎?”
“故蜀送她回去了。”宋尘道。方才他到时发现故蜀也来了。
“故蜀师兄真是贴心小棉袄啊。”我感慨。
作为上善若水徒子辈的大师兄,故蜀细心稳重,温文睿智,平易近人。甚讨人喜。虽为神族,不止故蜀这整善上若水的神人都无那九重天上那些高傲气。
“姑娘,在我背上夸别的男人,可合适?”宋尘不满道。
我轻笑,凑近他耳畔,低声问道:“宋尘,你这背上趴过几个姑娘啊?”
“嗯?”他若有其事思考一番:“好像挺多的。”
“啧啧。果真丧心病狂,你自己说你这都不新鲜了,如何与故蜀师兄相比?”我摇头,语气万般嫌弃。
宋尘不屑:“那有何用,那些个小仙娥还是喜欢我多些。”
这话我就无法接了,他说得理所当然,而那又是事实,宋尘正敢上个好时候。相比那些个仙姿飘飘的仙人,如今更兴宋尘这种妖孽邪魅型的。
我悻悻不言语,宋尘全当我的沉默是默认,一得意脚步也轻快起来。
顷刻后,宋尘突问道:“你今天还未进食?”
“还未有。”在那瀑布下站了一天,那来的进食。
“一日未进食就如此重量,若是饱食状态。我怕是背不动你了。”宋尘语气中有庆幸。
我龇牙咧嘴:“自己瘦弱就怪别人太重!这是何等道理?”
回应我的是他的朗朗笑声,皎洁月下,幽静的小道,宋尘背着我,一步一步。
又或是如此,成了彼此一生的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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