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幻化出把剪刀,选着棵开得繁茂的树,寻着生得健壮的枝条,一剪子下去,有樱花掉落…
我眼眸微抬,回身走了几步,某处有轻微的响动。
回身望去,方才那棵被我剪了枝条的樱花树已然不见。我冷笑一声,走向旁边的樱花树,花儿含羞待放。我哼起小曲,剪子一起一落,枝条微动,花瓣婉转而下。
往左几步,拿起剪子准备剪时,手上的枝条一缩,整棵樱花树疾速后移。
伴着一道尖锐哭音的小孩声音:“不玩了不玩了,怎么老是我。”
“呀,别跑啊。”我笑。
树皆动,伴随着黛粉的花瓣,将我围住。嘈杂尖锐的孩儿音缠绕耳边,还有刺耳尖锐的笑声。
“吃掉她,吃掉她。”
“我要用她的血来浇灌我。”
“我要用她的人皮给我做个人模。”
我摇摇头,真该让上倾瞧瞧这樱花精多么凶残,此等丧心病狂。
少顷,树枝条尽数朝我而来,我旋转着飞跃而起,
激战一触即发,我手持白绫在樱花林里穿梭,白光偶闪,花光绫影,手起绫落虚空中留下几缕残影,又是落得一地的断枝残花,凌厉的绫气卷起的樱花漫天飞舞,如霏雪般。
偶尔伴随着孩音的几声尖叫声。
这些樱花树皮厚,只是削了许些表皮。
我皱眉,魔力显涨。缚绫缠上树干宛如枷锁,手上劲力,倏地将那树正棵连根拔起!抖落满树的烂漫。
刺耳的尖叫声:“啊,放开我,放开我。”
那树根一脱地,竟化成个穿个肚兜的小孩子,滑溜溜的从缚绫上逃脱,一落地就往林中深处跑。
我欲追上,那些树又团团围了上来,堵住我的去路。我冷然一笑,很是不屑:“找死吗?”
缚绫绕上手臂,再出时已然是火龙般直窜而去,犹如闪电。瞬息之间魔火四延。火花四溅,直烧得那些树大叫。
“啊—好烫!好烫!”惊叫声四起。
“火啊,火,好烫好烫。”
“会烧掉的,会烧掉的,快走快走…”
“啊!啊!”
不多时,那樱花树皆落地成孩,一身乌黑,满地乱跑。吵闹尖锐声不止。
我扶额,片刻之后,刚才的那一番如梦似恍的景象只剩一地的粉白相间和被微风再次吹起的漫天缤纷。
我连连叹息,可惜了这美景。我虽晓不得这是何处,但大抵也是幻境之类的吧。这类幻境的不成门规矩,就是打得这幻境里的一切幻影求饶便可破了,我对这个简单粗暴的规矩很是欢喜。
我抬脚欲走,骤然天地惊转,风云忽变,阴云漠漠。心里微惊,一息之间,足下寸土成黄沙,已是到了荒凉僻壤之地,入目是一片荒芜冷落,黄土沙丘,褐石枯草。这不毛之地与方才的艳丽灿烂形成悲凉的对比。
我掏出半截樱花枝条,扔到半空旋转几周掉落在地,枝杈指着正前方。
“就走这边。”我捡起枝杈往着前方走。
前路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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