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奏罢,郡主竟静露笑颜,方才之事亦是丝毫不在意了,倒夸赞起我来:“银纱师傅真是大家风范,奏的每曲皆是人间仙乐。常言道:赋人以情之乐为佳乐,断人以情之乐为哀乐,调情之乐为名乐,可生情灭亦可情之乐为仙乐。本郡主有贵缘,能日日闻仙乐,也竟能与奏仙乐之大家有师徒之缘,平生足矣。”
闻言,我浅浅一笑,微微颔首:“郡主过奖了,银纱不过一世俗之人,怎当得起郡主如此夸赞。反倒是郡主,年纪轻轻便已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这言谈举止便与公主,娘娘们相比也是不仅毫不逊色,亦有多过之呀!”
道罢,我与郡主同时以袖掩口静雅而笑,在这别致的沁夏亭中竟颇有一番柔婉诗意。
只待那亭廊尽头院门之除的伟岸身影悠然踱步而去,我二人才放下袖子,嘻嘻相视而笑。便怕是那亲姐妹的默契也未有我二人这般自然,那南王约两日一探,这府中,凡是我与郡主到过教习之处,怕是南王皆熟稔相随。
我与清灵亦论过,许是他惧我是红楼女子,怕清灵从我这处沾染上甚么淫习罢,此点清灵倒是不以为然,她觉我是一奇女子,初见我时以为我不过是一琴艺舞艺颇好的花娘,而今已算熟熟知我,觉我不仅可静婉可欢动,亦能作姐妹师傅,琴艺超绝,那仙奇故事也是装了一肚子,有我之后她便疏了多许诗词之类的师傅。
“你今日讲的这趣事虽有些骇人,然我也喜听,只是一会儿咱们要去齐府赴宴,时辰也不早了,明日再继续讲罢。”她垂首而言,面染愁色,似是不愿去赴那宴,临走时又起首认真地叮嘱我“可备好,别忘了,我明日还是要听的。”
“赴何宴?”我疑惑道。“呀!瞧我这记性,忘了与你说了,齐家知府的公子今日娶亲,晚间设宴,特邀了父王,母妃,哥哥,我还有你去赴宴。本一小小知府应是没这么大面子的,只是那齐知府早年与我父王有个小恩,因此父王才予他这个面子去参宴的。”
“齐家公子娶的是何人?为何银纱也需前往?”
“听说是青梅竹马的柳甚么小姐,许是娃娃亲罢。至于你,那齐知府特意求了父王邀你去赴宴,在宴上展些才艺,撑撑门面。”
“原来如此…”我轻轻颔首,这齐墨然终也是娶了那柳明依,看来前世是因我之故,他们之间才周折了如此之久,那我便去替他们撑撑场面罢,毕竟也是我的盏灵,只是得戏耍一下柳明依,教她得罪主人,还伤了主人的踝,该罚!
“我让府上的绣娘做了两套宴装,已教人送至你房中,还有些相配的首饰,你也可酌情相戴。好生打扮一番,可别迟了宴!”清灵俏皮一笑,与我擦肩而过时,还悄悄耳语“等你哦!咱们一起坐车去!”
我竟面上着了宠溺之色,笑着说:“是!”也悄悄耳语一句“别忘了备些桂花糕!”
二人默契地转身而笑,各自回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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