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怎的不见孜梦呵?”我换了谋策,问向秦妈妈。秦妈妈正用锦帕仔细地擦拭着那五十两银锭,首也不起地回道:“你怕是累糊涂了,孜梦前两日便去艺坊教习清灵郡主琴艺了哇。”“郡主?王府中人会使风尘女子去教习郡主?”语气中掺满了不可置信。
秦玉芬这才抬头,略显疑虑地打量我半晌,又似是了解了甚么一般释然道:“你现今虽仍与孜梦比不得,但也算是齐家公子的心头肉,高了你那些姐妹们不止一截呵!至于孜梦,她已不算是咱们阁内之人,毕竟是皇上相中也逼迫不得的清魁,这辈子再次也能许个亲王,当个侧妃,你与她比些甚么。你呀,只需趁着好年华,牢栓住那齐家公子,多攒些银两,还有甚么惧怕不满的。”说着,便托起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轻拍着叮嘱道。
我心不在焉地微微颔首,却仍觉哪里有些不妥…有些…有些熟悉,对,是有些熟悉。我如于梦中惊醒一般,点破了心中的那缕不妥,却记不得那不妥的形具。
顾首间,瞧见挤于人群中的凤湘,我绕于她身后,轻扯着她的衣袖将她拽出。凤湘见是我,有些厌恶地嚷道:“你扯我作甚!”我嘻嘻笑着自腰间取了五两银锭,悄然塞于她隐在袖中的手中:“凤湘姐姐,咱们姐妹这么些年,我这做妹妹的也未曾赠姐姐些物什,叫姐姐心寒了。这五两是我藏的私闺钱,便予姐姐去翠珍阁淘换些簪粉来。”
凤湘却愣住了,缓过来时神色中有些愧羞,攥住我的手叹道:“是呀,想咱姐妹这么多年,按理说情分多许,只是人长成了,却叫那金银遮了目!唉!”闻言,我觉有戏,便娇俏地问道:“那我便考考姐姐与我的情意,姐姐说,我是几岁入的阁?”
凤湘轻拍我的手,微嗔道:“姐姐怎会不记得,那还是个雷雨天,方圆五里的水塘皆被淹了,刚两岁的你被秦妈妈牵入阁内时,额发都湿透了,当晚便发了热。那时我也就五岁,与阁中姐妹们同去窥看,握了你的小手时,还被妈妈好生训斥了一番,晚饭都没食。”
我愣愣地听着,心中闷疼起来。又咬牙问道:“妈妈没说我的父母是谁么?”
凤湘面上染足了同情之色,缓声道:“妈妈说你是被一对农户夫妻卖与她的,那季的地里收成不好,饿死了许多人,许是你父母怕你跟着受苦,才将你送来这儿的罢!”道罢,她眼里还盈起了水光,伏在我的肩上,哀哀叹道:“咱们都是苦命的人阿!能活到现今也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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