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阳榕将伤口包好,布条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又轻轻地将他那血红的衣衫拉起,遮盖了那满是伤痕的后背,才将他的人转了过来,又动手将他腰间的丝带轻柔地系好。
薛傲月一双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帮他穿衣系带的欧阳榕,心里的震动无法用语言形容。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她是他心中唯一的寄托,他盼着她早日清醒,等着她来找他。
可是,这一等就是十五年!终于盼来了她清醒的消息,可是他却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他有的只是等待!但是却等来了她与萧逸腾双双坠崖的消息!
那时的他整个人都疯了!孤身一人挑掉了老皇帝在南秦北延以致西瑶的几大情报点,让老皇帝的情报网得到重挫。
背上的那几道深紫色的伤疤,就是那时候来的!
如今,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却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只能厚着脸皮地唤她一声“娘子”。
要知道她真的是他的娘子,早在她还在姑姑肚子里的时候,姑姑就笑着答应他,如果生下来的是女娃娃,就给他做娘子的,那时候他才六岁。
他知道姑姑那时候只是句玩笑话,但是他却是认真的。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她是他的娘子,而他亦是她的人,此生不变!
虽然十五年前,姑姑没有选他去守护他的娘子,并且明令禁止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他心中的那份坚持,始终没变,他坚信他的娘子一定会来找他的!
而今,他的娘子真的来了!她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却还是对他那么好!她眼里的那份心疼与不舍,是那么明显,她是在意他的!
从来没有人心疼他,在乎他,他一直是独来独往,也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机会。他在等的人始终是她!
“娘子!”薛傲月无法再抑制心里的那份渴望,伸手将欧阳榕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儿又消失不见了。
“抱这么紧干嘛?快松手!”欧阳榕急的大吼了一声,这个傻瓜,刚包好的伤口,这么用力,别又裂开来了。
可是薛傲月不知道欧阳榕的担心,被她这么一吼,整个人都傻了,刚才的喜悦表情,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薛傲月傻傻地放开了自己,欧阳榕也感觉到了刚才的那一吼,因为焦急,口气有点不太好,连忙补了句:“我~我是怕你太用力,把伤口崩裂了。”
听到这一句话,薛傲月似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娘子,你刚才说的话还算吗?”片刻,薛傲月似想起什么的,连忙开口。
“哪一句?”欧阳榕见他放开了自己,就起身坐在了他身边,背部靠在了大树上,把腿伸了伸。
“你说叫你娘子,就必须听你的,我刚才听你的了,那你也承认是我娘子了吧?”薛傲月豪不害臊地将这句话脱口而出,有些紧张地等着欧阳榕答复。
等了一会,见欧阳榕没有吱声,又补了一句:“况且,人家的身子都被你看过摸过了。”
欧阳榕听了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个薛傲月总有本事让她想暴走。
但是,她刚才确实看过也摸过了。天哪!看过摸过就要负责吗?
“娘子,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要对人家负责!”薛傲月不死心,继续言语攻击。
“你家娘子看过摸过的男人多的是,如果都要负责的话,那一个皇宫也装不下!”欧阳榕被他逼得咬牙切齿,开始胡言乱语。她说的虽然夸张了些,但那也是事实。
那个守了她十五年,与她有了夫妻之实的萧逸腾!
那个为她痴为她傻,与她拜了天地的风浚亭!
那个天天追着她,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女人的瑶如玉!
还有那个与她解了婚约,仍不肯放手的秦枫!
听了这话,薛傲月的眼底明显一暗。她的事情他都知道,他如今掌管着玄信堂与玄赌堂,玄惊门的所有情报都是从他手里发出去的。
那些男人他也早已见过,他无法阻止,亦不能阻止。
虽说十五年前他就认定了她,可是他却是最后出现在她面前的!他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去指责和在意,他只是祈求她能接受他,做他正真的娘子。
“其他人为夫才不管呢,我只要娘子对我负责,不要始乱终弃,厚此薄彼!”许久,薛傲月似下了决心般,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就身子一歪,将头埋在了欧阳榕的脖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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