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剑阁高楼跳下来一个驼背老人,一头枯杂的花白头发,额间绑了条藏青色的布条,眉毛也是花白的,三角眼微微眯着透着精光,嘴角下压显得有些凶狠。
一身有些褴褛的粗麻布衣,袖子卷到小臂上,露出了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此人行动间灵活异常,隐隐带点金光,是个修炼大能的金属性魔修。
陆冰卿已经猜到救她的人是谁,出声谢过之后对着三老头说道:“三老头别来无恙,今日的迎宾礼确实有些意外,你倒真会玩儿。今儿个本君前来取剑,便不与你多做计较。”
三老头听这话“哼”了一声:“你看看你五年的闭关成果,连我剑阵都对付不了,实在是庸才,哪有我辈风范。”
陆冰卿叹息一声,这老头今日忒难对付,还是改日再来罢。思索完毕对着三老头一拜:“看来今日不宜取剑,本君改日再来。”说完便转身离去,也不去管三老头如何。
救陆冰卿的宿阳真人行礼告辞后也转身离去,本是偶然经过这里,见着陆冰卿有危险便帮上一把。
此人一身紫色长袍,身背挺直高大,端的器宇轩昂,一头墨发披散身后,显得潇洒不羁。
其人天庭饱满,剑眉斜飞,薄唇高鼻,一双凤眼暗藏深邃,脸部轮廓线条明朗,一眼望去温润儒雅俊朗非常。
陆冰卿慢慢踱着步,宿阳真人很快便超过了她,她只是看着此人远走的背影,没说什么也没追上去。
她心里不由想到:“此人便是前世的师父宿阳真人,这么个温润儒雅的人怎会遁了魔道,白白丢了正道名声。不过魔道比正道自由,这算是一大收获。”
闭关五年魔窟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一时子陆冰卿也管顾不到佩剑的事情,整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
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策划着带领魔窟众魔参与九月的泅渊之行,那些凶兽的血对于魔道修行之人来说是补药,喝了后能增强魔性,所以每一次行动都有大量魔窟的人,严重超过了正魔两道对半平分的界限。不过人多多益善,没谁计较太多。
等到陆冰卿处理妥当此事想到去剑阁取剑已经是一个月之后。这天她来到剑阁,却是见到宿阳真人正在跟三老头下棋,顿时吓得怀疑自己是否走错地方。
三老头啜了一口不知是酒还是茶的液体,朝陆冰卿招了招手:“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那把剑了,正寻思着卖给宿阳真人,也算赚个铸剑的辛苦钱。”
陆冰卿面色淡淡,没接下三老头的话而是道:“还是快些取剑吧,泅渊之行将近,本君要与佩剑磨合一番。”
“你也参加泅渊之行?一个十岁小娃能有什么作为?怎的不让焱逻和莲依回来,这魔宫也忒不像话了。”三老头面露不忿。
忽而他话锋一转,道:“你有活着回来的打算吗?没有的话剑也别拿去了,省得一把好剑丢在那险恶的地方,浪费我的心血。”陆冰卿嗤笑一声,没说什么话。
这时宿阳真人开口:“贫道那还有数瓶聚灵丹,若是魔君用得上,可以去贫道洞府取。”
陆冰卿愣了一下,说道:“多谢真人好意,本君在此先谢过。”
这时三老头酸溜溜地说道:“对待我你怎么没这般有礼貌。”
陆冰卿只在心里诽腹:“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若你这般觉得,也是我对你的感受。”
面上陆冰卿倒是做足了姿态,朝着三老头一拜,说道:“之前所有对不住的地方请您多多见谅,别与我这般孩童计较。”
这时三老头脸色更不好看了,不过却忍着没出声说些什么。
宿阳真人沉吟一会儿说道:“贫道在魔君身上总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你这性子倒是像一个人。”
陆冰卿闻言一时忍不住问道:“真人说的像谁?”
宿阳真人似有些犹豫,三老头插话说:“这是人家的隐私,小孩子莫要奇怪些什么,可能是人家的小情人什么的也不一定,你这娃子懂些什么。”
这回陆冰卿是真的不说话了,看三老头一个人怎么把戏唱下去。
只是宿阳真人道:“并非什么情人。”转而他又说道:“魔君的剑还是快些取走,再过片刻便是日上中天,不利于阴气凝聚。”
三老头嗟叹一声:“也罢,此剑便让你这女娃取走,不过先说好了,莫让自个修行辱没了我的宝贝!”
陆冰卿连忙称是,心下却说道:“这是我的玄铁我的材料铸造的,怎么变成你的宝贝了。”
之后三人到了剑阁专门放置剑的地方,那是个十分宽大的空间,大约占了剑阁的二分之一,却是没多少成品。
因为每把剑都有自己的剑场,若是放的太近两把剑可能会“打架”,进而折损剑气。
陆冰卿的剑被放置在最里面,与其他剑隔出好大一块儿空间。走近这把剑的剑场,便可听到剑鸣声。陆冰卿神识触碰到剑身,暗叹果然是把好剑,可与衍霜媲美。
“便是这把剑。”三老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剑,一脸得意样儿,然后对着宿阳真人说道,“是否比你们正道剑阁要好上那么一丁点儿?我三老头也不自负,活了那么多年还是有点准头的。”
宿阳真人不接话,与陆冰卿说道:“魔君且去去试试,这剑力量有些冲撞,初次不太好控制。”
“你!”三老头被宿阳真人指出剑隐晦的弊端不由有些恼羞成怒,不过却也只是脸红了一会儿,随后便期待着陆冰卿将剑取出来。
“那本君便不客气了!”陆冰卿走上前去,手中凝聚出一个光鞭,直接缠到了剑柄上去。剑身突然震动起来,剑气暴涨,绞割着陆冰卿的光鞭。
陆冰卿周身魔气聚拢起来,渐渐地形成一股股锋利的剑气,直接飞了出去与那把剑打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