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玄澈已疼晕过去数次,虎啸震旋于洞穴之中,异常凄厉恐怖。
寒嫣腰上的铁环亦是如此,连着一条短短的铁锁,她只能勉强走上不到十步之距。
“虎弟,虎弟……”
她拉直了锁链坐在玄澈身旁,托着他的脑袋枕在膝上,替他擦着脸上的汗。
颊上滴落几滴温热泪珠,他颤了颤睫,半昏半醒地睁了眼,看到了她在哭。
一瞬蹙眉,他伸手想要替她抹去眼泪,却又在半空中犹豫地缩了回来,声音干涩不清,“我没事,不疼了。”
她听着他气若游丝的声音,猛一阵酸涩,咬紧了唇,忍下自己的抽泣声来,去抚他几无血色的脸。
每每听着他痛苦挣扎时发出的吼声,她都会对着洞穴外哭喊哀求,求大鹏精放过他,可却半点影子都没见到,很明显,他要慢慢折磨他们,一如当初折磨她那样,直到虎弟一丝反抗的意念也没有为止。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额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却听他安心出笑,“好在你穿着靖娴公主送的软猬甲,那些妖蛮子才动不得你。”
在将他们关进洞穴之前,玄澈曾言语激怒了他,拿他被启蛰射伤了根本当笑话,激得他要将寒嫣扔给一干亲随取乐,危急之际,软猬甲刹那显了灵性,将那一干妖邪都刺得无法近身,大鹏精才气急败坏地将她和玄澈一齐扔进了洞穴里。
“可是、可是你怎么办?我救不了你。”
玄澈看着她这般伤心,着实是比她还难受。
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是有条不絮,稳妥处理。每每出了何事,她都能巧妙地护他周全,就像天一样,好像有她在,他就什么也不用发愁。
可天还是塌了。
她此刻比他还无助害怕,脸上再没有从前那副淡然,有的只有一点点加深的恐惧。
动了动胳膊,他尚存些力气,便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阿嫣,我不碰你,靠在这儿休息会儿吧。”
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虚脱,却还强撑着笑意,“从前都是我依赖着你,现在我长大了,你也可以在我肩上靠一靠。”
眼里湿气未散,她看着他挺着身子,那倔强撑坐起来的模样,叫人心疼不已。
“傻孩子,你真是个傻孩子!”
她轻轻依进他怀里,双手紧环着他的肩膀,终于小声啜泣起来。
玄澈望向外头,依旧昏得不见天日,他晕眩着,不知不觉闭了眼去。
客栈一处,寒轩取回了那三个宝盒,寻了一巷尾清静无人之处,就打算赶往祖洲。
“王尊!”
一声疾呼,就在他准备施法腾云之时,就看到他派去保护靖娴的一个暗卫朝他这儿跑来。
“可算找到您了!”
护卫来不及喘气,直直掏出了刻有玄武族图腾的令牌,“娘娘感应到软猬甲在凡间桃雪镇郊外显了灵性,特地追去探查一番,那儿死了许多我们元洲的暗卫,娘娘搜到了这个,就让属下赶紧来找您。”
“那些是本王派去保护阿姐的暗卫,怎么会……”
寒轩拿着令牌仔细地看,心里顿时明白,寒嫣出事了。
“娘娘探到软猬甲已到了南方一带,让王尊快些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