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倒是心一横,手上一个力道,就将寒嫣推离了自己,寒嫣伸手在空气里握了握,触上了他沉石似的目光,叫她愣在原处。
玄澈退了几步,诀别似的,慢慢缓了神色望了她一眼,便不再回头地往反方向走去。
一场大雨,让祖洲从炎炎烈日里得了些清爽。
这几日靖宇多会来教她些防身的招数和心决,皆是易于驾驭施展的,她得了空便再园中闲练。
此刻她才接了秋儿递来的汗巾,便听她附耳私言,“昭世子有要事与您相商,请您尽快想法子随奴婢出宫下凡一趟。”
“昭世子?”
脑海里闪现出那日破庙里命属下捕她之人,擦了擦手,便将汗巾甩了她手中捧着的托盘上去,撩了撩眼,“可是钟凌之子?”
秋儿微微一愣,对上她漫不经心的理鬓动作,旁敲侧击地提醒她,“正是,他是除了您之外唯一的王族了,是您的亲堂哥。”
他是何人她自然清楚,但至亲,也不过如此。
侧身轻瞥了秋儿一眼,眼中淡淡流光,未看出有何情绪来,启蛰顺势往殿中走。
“他找我何事啊?也好让我仔细想一想,别又突然间让我知道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来。”
“您的婚期将近……”
秋儿左右警惕顾及了一番,才覆手在旁同她耳语道,“昭世子同茴娘他们已计划好了对策,邀您前往凡间千柳镇一趟,了解其中,以便来日与他们里应外合。”
“对策?”
启蛰一听便觉得不对劲儿,之前离开南荒时,茴娘也并未同她说上多深的东西,现如今同她说对策……
什么对策?如何对策?
“奴婢也不清楚其中之事,里头玄机,还得您自己思量……”
秋儿话未说完,启蛰便指抵唇前,示意她停下话来。
他教授了她多种仙术,其中一项便是探术,远远地,便能感应到有人靠近。
果不其然,秋儿才退到一旁,靖宇便入殿前来,神色略微低沉,显然是为着玄澈盗宝之事伤神。
澈哥哥他,还是没下落么?
二人沉默着,启蛰倒了杯茶,待他坐下后捧了过去,继而替他按揉起脑袋上的太阳穴位来。
“怪我不好,也没对他说清楚,陛下若是要罚,我也没被冤着。”
“元珠该装在哪个盒子里,史籍皆有记载,论错,也轮不到你往自个儿身上揽责任。”
安慰似的,他覆上了她的手,仔细予她交待,“虎弟此次盗宝,你我事先皆不知情,切勿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