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她会去那片大陆游历一番,如今多了解一些儒家的消息也算是提前做准备了。
而且她拿了凤鸣九天谱,虽还未修行,但勉强也算是半个儒修了,和温暮离也能称上一句同门了。
何况修仙界并不太平,多个朋友多条道。
但秦筝向来心高气傲,她怎能屈居“师妹”之位呢?
“温道友所言甚是,宗门已灭,儒家也已断绝,你我同门更应守望相助。只是我似乎比道友早上一步。”
秦筝指了指身后的暗道,嘴角微微上扬。
她平时并不多话,但今日若不据理力争,地位就要下降,她哪里还能忍。
温暮离淡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师妹,我入的是君子一脉。”
这一脉尤为特殊。所习者不仅需要天赋悟性极高,还须遵守君子之礼,来规范自己的行为。
行为如此受限,若非极大毅力者,极佳心性者,怕是难以坚持下去。
但有得就有失,若真能做到“从心所欲,不逾矩”,便可进阶神速,毫无瓶颈,且不易滋生心魔。
故,儒家五脉,以君子一脉为首。
既以君子一脉为首,温暮离这“师兄”自然是当之无愧。
秦筝也只能不情愿地接受了。
这时她耳中又传来那位“君子”师兄的问话。
“师妹,还不曾入炼心台吧?”
炼心台?又是一个新事物。
秦筝突然觉得心好累,这宗门是有多不待见她,不然怎么什么事情都不交待给她?
温暮离看出了秦筝的茫然,便自觉在前面带路。
七拐八拐后,二人来到了后山的荷花池。
荷花池的上空飘着一个五彩的光罩,底下池水碧绿似翡翠。池水上面则零零散散漂浮着几片荷叶。
令人惊奇的是,每一片荷叶上都盛开着淡粉的莲花。每一朵莲花都硕大无比,且花瓣完全展开。
“这就是炼心台?”
秦筝心中有些诧异,她一度以为炼心台就是个普通的石台。
随即,她又恍然大悟,“莲心,可不就是炼心么?”
道家清苦,没想到儒家却是如此具有诗情画意。
温暮离眼中亦满是欣赏之色,但仍不忘向秦筝介绍这炼心之台。
“师妹,问道一关,旨在帮助你我铸就道心,但道心初立时,仍旧十分脆弱,这炼心台便是用来稳固道心的。”
听到“道心初立时,仍旧十分脆弱”时,秦筝眼皮一跳。
她想起了钻“狗洞”前的头痛与内心挣扎,或许那正是因为她道心不稳?
秦筝不由得有些庆幸自己当机立断,若再犹豫下去,刚铸就的道心怕是就要碎了。
她暗自告诫自己:以后遇事,不要优柔寡断,应该果断干脆地选择自己更想要的。
此时,她刚铸就了道心的那份沾沾自喜与飘飘然,顿时如潮水般褪去。
修炼悟道的过程,就是不断接近“道”之境界的过程,铸就道心还只是起点。
她,任重而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