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夏风已经变了脸,死咬着唇,死死的握着拳,指甲嵌入了皮肉之中,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莫逸阳站到了他的身边,在艳夏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点了他周身几大穴道,一方面防止他过于激动坏了术法的进行,另一方面也怕他控制不了翻涌的气血而伤了心脉。
随着那蠕虫不断的撕咬,它原本莹白的身子也越变越红,而后它在艳荷的心苞上咬开了一个小洞,心苞血涌出,却没有滴下,化作很细的细流腾起飞入了先前装着那蠕虫的瓷瓶中。大概是瓷瓶装满了,便见那人好像又念叨了什么,覆盖在唇部的面纱在不停的轻动。然后那蠕虫仿佛极不情愿的扭扭肥硕的身子,开始吐出一小块、一小块的血肉。然后艳荷胸口处的伤口就以肉眼看的见的速度快速的愈合,最后竟然恢复如初,看不出一丝蠕虫撕咬过的痕迹。于是那虫子又煽动着淡蓝色的翅膀飞回了瓷瓶中。这还不算完,那黑衣人又伸出中指,狠狠的压在艳荷的心苞处,眼见着艳荷的双目圆睁,呼吸愈来愈急促,须臾便没有了任何反应。明显是窒息而死,但她的脸上却没有窒息而死之人的青紫之色。做完这一切,那人环视了一下四周,很自然的拂去了额前的几缕秀发,便隐匿在了黑夜中。
尸身头顶的虚空消失,杨清凡开始调息。众人沉默,那黑衣人是谁众人心中已然有数。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撩发动作,但是众人都看清楚了那隐匿在碎发之下的蓝紫色鸢尾花堕魔印。
“妖娆!”偃月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是的,就是妖娆了,豢养灵血虫、鸢尾花堕魔印,不是她还能有谁。“我要杀了她!”艳夏风一字一顿的道,眼睛血红,浑身杀气暴涨,眼看便要冲破穴道,无奈莫逸阳只好在他后颈上一劈,他的身子便瘫软了下去。“还不快扶你家掌门下去休息!”季严道。
随后便有北海门徒上前将艳夏风扶了出去。杨清凡也调息完毕,他清秀的脸有些苍白,额角隐隐冒出汗珠,身形也有些不稳。两名蜀山弟子赶忙一左一右的将他扶起来,随后他一摆手,那弟子便又退至一旁了。
“还好吗?”季严问。
“怎么样?”桓古也问。
“无妨,无妨,师兄们无需挂怀!”杨清凡答道。
“谢杨代掌门!”陈绿唯拱手道。
“杨代掌门为我徒儿做了这许多,偃月在这里替她谢过了,此恩情,偃月记下了。”偃月也拱手道。
“谢杨代掌门证我苍云之清白!”季严也拱手。
“诸位切莫如此,都是自家人,分内之事,如此说反倒生疏了!”杨清凡赶紧还礼。
“清凡,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这里有师兄他们,过会我去看你。”白若冰道。
杨清凡又看看她,还是对着她轻柔的笑,道了一声“好!”随后便由蜀山弟子搀扶着回他们占住的落英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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