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古从来也没有因为他修为没什么提高而责骂和催促于他,反而说:“尽力就好,有时间多去看看书,你看,你师傅我不也没修成上仙么,还不是一样好好的。”
墨文让轻言宠的不行,每当墨文用崇拜的目光看她,在来上一句嗲声嗲气的“师傅!”,轻言便全身骨头便都酥了。每每搜刮来好吃的、好玩的都一股脑的拿给墨文,把墨文养的肥了一圈,也顺便便宜了墨修。墨修又便宜了桓古和沈剑庭。轻言说她有钱果然不是吹的,总给墨文零用钱,墨文不要,她便要生气。墨文没办法便把钱都攒起来也算是个小富婆了,有同门下山的时候便让他们帮着带些好看的布料回来,给白若冰、轻言和墨修做成新衣,桓古偶尔也能捞到几件。墨文喜欢看到轻言穿上她做的新衣的时候那趾高气扬、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的样子,心头暖暖的。课业修习方面,墨文到也争气,虽然根骨不算上层,也没有什么底子,但是非常用功,能吃苦。别人练一个时辰,她练两个时辰甚至是三个、四个时辰。手磨破、身上淤青是常态,轻言心疼的不行。于是轻言师徒的情况跟其他师徒正相反,人家是师傅督促徒弟学,而她们则是徒弟逮到机会就练、偷着练,师傅则是跟在屁股后面一直让休息。于是总是有这样的对话:“歇一会,练不好也没有关系,慢慢来。”
“不行,师傅,我本来就差,在不多练,就差的更多,只能给你丢人,让人笑话。”
“谁敢笑话,有师傅在呢,就算师傅不行,不还有你师傅的师傅在呢么。”
墨修也时而去看墨文,但墨文那里都是女弟子,去多了总归不好,而且也没有再见到白若冰。只是白若冰派人送过几次黑乎乎、苦哈哈的药汁给他,墨修直接喝了,知道白若冰还记得他,那药在苦便也是甜的了。到是墨文一有空就往墨修这里跑,带好吃的给他。跟他说轻言对她有多么多么好,说过的多么多么开心。说她们这边一众新入门的人中,云水谣最厉害,天资极好,进步神速,白若冰很器重也很喜欢她,单独指导了不少。还说云水谣好像喜欢他,时不时找她打听他的事情。墨修沉了脸,敲了一下墨文的脑袋,不准她瞎说。墨文说的最多的还是白若冰。说是因为轻言跟她说的最多的就是白若冰,当然她自己也打听了一些。说白若冰不常出现,偶尔出去几天,即便没有出去,多数的时候不是在闭关就是在翻书,偶尔早课的时候会指导一下众人,其余都是白若冰的大弟子初月在领着大家修习;说虽然世上有六上仙,苍云派清琼上仙季严、清寒上仙白若冰;昆仑山晓初上仙莫逸阳;蜀山问道上仙杨知悔;太极宫肆隐上仙陈御风;长生门紅宵上仙偃月。如果这六上仙定要比个高下的话,除却上一辈的问道上仙杨知悔不说,恐怕唯一能与她一战的便是昆仑掌门晓初上仙——莫逸阳了,应该连季严都打不过她;说白若冰有空的时候,会于卯时在招虹瀑旁练剑;说她喜欢在苍云山顶登天台静立;说她见陌生人时习惯覆着面纱;说她立志除魔卫道、守护苍生;说她说话直来直去,不愿解释,总得罪人,还好有季严和桓古帮着圆场;说她喜欢静,不喜欢吵杂;说她喜欢素色的衣服,很少穿鲜艳的颜色;说她虽然可以辟谷,但是却喜欢吃,海鲜、肉食、青菜、时令水果和甜点都喜欢,但是不太喜欢生姜的味道;说她不喜欢浓茶,只喜欢清泉水;说她喜欢养些花草,却总是养不好;说季严和桓古最愁的就是帮她挡下众多正面或者侧面向她提亲的人;轻言还说……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像晓初上仙莫逸阳那样,为人正派、身姿挺拔、长相英俊、武功高强、身世显赫的人才配得上她。说道这里的时候墨文看了墨修一下。墨修依然静静的听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墨文知道墨修的心思,也知道他没有非分之想。她修炼也好,嫁人也罢,只要她好,便什么都好,静静的看着她过的好,他便好。如若尚有大把的时间,墨修或许会拼上一回,成败都无所谓,虽然成的几率可能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至少他不会后悔。然而这蛟珠之祟,他最多也就活个三、五年。如今两年有余,还未曾有任何进展。时间不多了,墨文也有轻言照顾,没有更多的牵挂,多活一天,多看她一眼,都是多得。
于是墨修每天未到辰时便到招虹瀑旁的山林中,远远的站着,远到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时而腾空,时而旋转。有空便去苍云山顶,她望着苍茫大地,而他则远远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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