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七紫宫大殿,众仙分宾主坐下,紫火尊者坐于正中高台上,左右两边分四行排坐,以道行深浅或仙山名气由上到下坐定,燕璧本来是寻个末座坐下,七紫和好几个道家仙人请求他坐于左边首座,连七紫中除紫火尊者外均坐于她的后面,坐定以后,大殿内正好坐下一百零九人,而各山弟子皆在殿外广场狂欢。
“燕姑娘!”酒过三盏,紫隐起身走到燕璧身前,深深鞠了一躬,然后道,“紫隐为之前的无知请求姑娘降罪!当日紫隐打伤燕姑娘实有不该。”
燕璧急忙站起,拱手还礼道:“紫隐上仙客气了,所谓不知者不罪,紫隐上仙所做之事,也是做了仙家应做的本职,快别这么说。”
“燕姑娘真是胸怀坦荡。”紫火尊者也笑着道,“不过紫隐对姑娘所做之错事他也尽量做了弥补,要不是他前往玲珑真人处讨得幽魂灵芝草,紫药神医也不能将姑娘还回原身。”
燕璧听了,又一次拱手道:“燕璧本是一个妖魔,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承蒙众位上仙收留,将燕璧留于仙山道场,如今想来我燕璧真是有愧于天地啊,如今又费尽心血为燕璧疗伤,燕璧无以为报,只能在此谢过各位道家仙人,各位对燕璧之恩,燕璧定当报答。”
“哦,对了!”紫隐坐回位置,然后说道,“此次拿取幽魂灵芝草紫隐倒没什么功劳,燕姑娘的爱子才是取得灵芝草的有功之人。”
“泽儿?”燕璧听说皇甫雨泽,激动地道,“泽儿也跟去找灵芝?”
紫隐站起来道:“不但如此,还做了一件令人想起就忍不住想哭的感动事迹。”
“这话如何说起?”燕璧忙问,这时候她已经热泪盈眶了,尽管她还没听到紫隐所说的那个感人的事迹。
紫隐便将皇甫雨泽跪着爬上山顶之事给大家说了一遍。
在场之人听了都为皇甫雨泽的毅力而钦佩,也为玲珑真人的失德而愤恨。
而燕璧早已激动不已,她想不到皇甫雨泽小小年纪竟然做出如此惊人之事,而且还是为她做的,为她这个娘做的,这是多么令人陶醉的幸福啊。
人间的温情使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温暖,让她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世间最幸福之人。
“哦,”她擦干眼泪,高兴地看着紫火尊者说道,“敢问尊者,我泽儿现在何处,能让燕璧见见他么?”
“他在后山草庐,”紫隐道,“血天魔王率众杀来,七紫宫怕混战之下顾及不了他和许平君,故而将他俩孩子藏于后山处。”
“对!”紫火尊者也突然说道,“不提后山我倒忘了,那八十一蚩姓黑魔逃离镇魔洞,刚才只顾应战,还未去看看怎么回事呢,我等且去后山,看看究竟,如何?”
“说的是!”众人点点头,起身走出大殿,朝洞宫山后山飘去。
草庐里,皇甫雨泽和许平君因为做了错事正闷闷不乐的坐在草庐里,他们一直就这么坐着,心里为自己所做之事懊恼,也为七紫宫迎战血天魔王而担忧,直到他俩看见天空一团团黑烟雾从洞宫山封天紫元宫飘出去而整个洞宫山由阴霾天空变得清明一片之后,他俩才稍稍放松一下。
“泽儿——”
这时,皇甫雨泽听到一声熟悉而且亲切的呼唤,他身子猛力的颤抖一下,急忙跑到院里抬头看天,见无数条青烟由山顶窜下,最前一个便是他最熟悉又最想看到的人,那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娘。
“娘——”他大声的呼喊,眼里含着泪水,一脸的惊喜,站在草庐门口一个劲的挥手,之后朝燕璧飞一般的跑去。
许平君站在草庐下,看着皇甫雨泽那么高兴,自己却是独自一人,于是叹息一声,也跑到紫隐身边,将她瘦小的头颅一个劲的往紫隐腋下钻,她看见皇甫雨泽有娘疼了,而她自己无亲无故,心里很是酸楚。
“泽儿——”
燕璧也跑过来,两人迫不及待的朝对方跑来,一小段路程,两人只跑了片刻时间,然他们竟然觉得这段路太长,太长了。
多希望不用跑他们就可以紧紧的抱着对方,这是燕璧和皇甫雨泽心里都想的问题,这个问题直到两人手拉手站在对方眼前时才消失啊。
眼泪!是亲人最深情之时的最有效的表达方式。
在场之人见此情景,就算身在方外且心如止水的修道之人也控制不住流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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