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符一毁,妖气外释。
“为什么帮我?”
“同其是妖,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
五尾狐笑得有些放肆:“我就是夷夜清宸,你呢,小树妖?”
“藝久长安。”
“嗯,睡吧,长安。”话音刚落,长安便稳稳地倒下。“哼。”五尾狐冷笑,脸上收了玩味,凝着脸。他蹲下身子,开始读取长安的记忆。他还真是好奇,六尾狐宗是怎么买通一个小树妖的。
长安的记忆不断地闪过,开始来到最痛的时刻。
血,杀戮,绝望,荒凉……
清宸收回手,退出了长安的记忆。但他还沉浸在长安的噩梦中。那双眸子里化了悲戚、同情?清宸怔了好久,才缓缓看向地上的长安。为什么?心好痛。他不禁伸出手,抚上长安紧皱的眉头,艰难地从喉咙中吐出两个字:“长安。”
“没事了。”
花颜的胸口刺入冷冽的长剑,血一点一点蔓延。“花颜,花颜!”她心痛地叫她,但花颜还是倒在地上,血渐渐染红了土地。她恨意燃起,释放自己的妖气,杀死了花颜身边的黑衣人。花颜的血浸入了她的树根,她无法控制自己本性的贪婪,疯狂地饮入花颜的血。随着血的摄入,她的妖力渐变得可怖,无法控制。
“不,不要!”
她的妖力结束了这个小院里的一切生命,那种死寂让她无措,害怕。黑衣人、仆人、花颜……
她沉睡过去。良久,她醒了,幻成了人形。
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没事了。”
深夏的阳光早早照进山谷,折射出七彩的光。一切都在慢慢醒来。长安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面前一处细小的山泉轻轻哼着歌谣。长安起身,坐在水潭边。她伸出手,山泉的清冽让她清醒了不少。她掬起一捧泉,入口即甜。
忽然间,她瞥见清宸,脸上的恬静转为冰冷。清宸走前:“长安你醒了。没事吧?昨晚我,嘿嘿,对不起啊。”
长安看了他一眼,不语。良久,她起身离开:“我只求在此修炼,不劳你费心。”
清宸弯了弯眉:“行啊。”
长安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闭上眼睛,妖气外泄,妖力翻滚,还是不能控制!
清宸站在远处,歪着头,思索良久。他走前:“长安——”长安并不理会他。
“要不我们去逛逛山谷?”
“嗯——捉鱼?”
“长安你怎么不说话?”
“……”清宸泄了气,耷拉着狐耳,坐在长安身边。
良久,长安睁开眼睛,入眼即是清宸的睡颜——春光满面。
长安移开目光,解下腰间的香囊。她记得花颜绣了一千三百五十针,香囊一面绣了彼岸花,一面绣了长安二字。她低下头。泉水映出她的身影,一圈一圈漾开。
佯睡的清宸偷偷半睁开眼,看着长安不禁恍惚了一下。长安察觉到他的目光,射出一道冷光,清宸忙闭上眼睛,打了个鼾。长安的眉扬了扬,有些头疼。
长安起身,留下佯睡的某妖。没迈出几步,他的声音又追上来:“长安你去哪?”
长安不理会,谁知他一下子闪到长安面前:“长安……”长安冷着脸:“夷夜清宸,你很烦。”
清宸愣了一下,垂着头:“是吗,是不是很讨人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