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七玄的时候,我们谁也没说刚刚的事情,尽管当时七玄是我最最亲的哥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我就是不想告诉他,元朗也没说,只说人太多走散了。后来才知道,我和元朗不经意的隐瞒救了我们的性命。回到外公家,晚上我一个人睡不着,偷偷的躲在被子里哭,不知道什么时候,元朗溜进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我的手,我握着元朗的手睡着了。接连几天都是梦魇不断,多亏了元朗陪着我。外公他们也无心注意我这个小孩子,只当我不能回家心里不高心。七玄虽然也留在外公家,但是我和他之间已然有了不能说的秘密,大多数时候在一起玩,我的兴致并不高。几天以后,元朗偷偷的告诉我,他听到大人们说我娘亲因为和侍卫通奸,被人举报了,战天一怒之下杀了那个侍卫及服侍我娘亲的所有人。至于我娘亲,这个畜生尽然将她扔进监牢任人凌辱。”十殿说到这里双眼冒火,面上满是怨恨。
“第二天七玄的母亲来了,和大人们说了很久,然后就将我叫了过去。一看见我就抱着我哭,其实之前七玄的母亲待我也是很好的,我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也哭,哭完了,她就说以后我就跟着她了,我娘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等我长大了以后,有本事了她才会回来。我自然知道她是骗我的,但是我也要有本事,没有本事我就无法为娘亲报仇。我和七玄早就开始习武了,元朗比我们还早。等我们十周岁之后就不能在和母亲住在一起了,要在专门给战天的儿子们居住的见修所居住,直到自己可以开府。见修所里面还有一些战天的部下和亲属的优秀子弟,所以元朗也在见修所。我们三个在见修所期间,训练很苦,这里不论身份、年纪,只讲实力,只要不出人命,任何挑衅都是允许的,所以我们三个新丁常常被欺负的很惨,元朗大,常常护着我们,所以他总是被打的最惨,但是他总是笑着跟我说没关系。见修所的四年很快就过去了,七玄天赋高,我和元朗都是玩命的练功,渐渐的我们在见修所也有了一定的实力,也网罗了一批可用之材,终于不用再受人欺负了。战天的所有儿子除了我、七玄、八卿、九王都已经成人,战天也年迈了,继承人之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八卿生来就是残疾,众人都自觉将其排除在了继承人之外,九王因为母亲地位超然,无人敢动。在加上已然在早年争斗中身死的二帧、疯了的六礼,所剩的几位中一藏、五爵的实力最强,快成年的我和七玄自然成了他们拉拢的对象。一藏的母亲已经病故了,但他是战天的长子,拥护的人很多,七玄倾向于暂时投靠一藏,隐藏锋芒,而我虽无心公子之争,但我也需要实力来查清母亲当年的案情。就是这一次的决定揭开了我和七玄之间温情脉脉的面纱。七玄和一藏走得渐进,加之七玄母亲在后院的影响力,一藏的实力大增。五爵坐不住了,多次暗中找人跟我接触,想离间我和七玄,当时的我自然是不信的。可是最后一次,五爵送过来的一封密信却让我大梦初醒。是七玄的小厮的哥哥酒后向人透露的,说当时是七玄看到我娘亲和侍卫交谈,回去告诉了他的母亲,之后我娘亲就出事了。而和我娘亲交谈的侍卫就是我娘嫁给战天之前定亲的那个人。毫无疑问,我娘亲出事,与七玄的母亲脱不了干系。我当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冲,我实在不愿意相信待我如亲生的七玄的母亲尽然就是害我母亲的人,而我的亲哥哥居然是帮凶。我看到密信,心知事关重大,这些年在这么残酷的环境中也学了些隐忍工夫,于是烧掉了密信,表现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内心里却异常煎熬。元朗感觉出了我的异样,就冲着元朗这么多年来对那件事情守口如瓶,我就觉得我应该告诉他,于是将密信的内容告知了元朗。元朗听了以后让我稍安勿躁,由他想办法去查证下。谁知一查之下,竟然发现七玄的小厮及其全家竟然都失踪了,生死不知。而当年的侍卫的家人早已被都护府杀完了,当年经手这件事情的人,包括侮辱我娘的那些人也都死了,一切线索都断了。事情做得这么完美反而让我更加相信五爵给我的密信的真实性。元朗也劝我不要声,一切就跟没有发生过一样。又过了两年我们成年了,成人礼之后,我和七玄就开府了。七玄这些年帮助一藏和五爵斗得如火如荼,自己也网罗了许多能人,而我依然是和七玄一个阵营。元朗二十岁的时候正式接掌外公的家业,接掌家业后的元朗开始接触到许多家族秘密,开始秘密的帮我调查当年的事情,而我则入了军营,在军队里也算有了点建树。”十殿面容平静就象在讲别人的事情一样。
“世事有时候真的是很奇怪,一只蚂蚁可以斗败一头大象,而一件小事和一个小人物处理不当就能扳倒一方巨擎。七玄就是这样一个让奇迹发生的人。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小混混和人在窑子里争风吃醋打了一架,本以为没事的,熟料回家当晚竟死了。小混混的老父亲就这么一个独子,莫名其妙的就死了,自然不甘心,就去官府报案。官府一看来了个死人的案子也是来了精神,赶紧的一查,很快就将打人的人查到了,不过是一个小市民,目击者很多,证据确凿,官府很快就判了下狱。老父亲见儿子大仇得保就安心回家给儿子办后事,办完后事后,左等右等不见杀人凶手正法。老父亲一打听,竟得知杀人凶手被释放了,老父亲自然是不服的,就在衙门口击鼓鸣冤,却被赶了回来。老父亲状告无门,百般无奈之下,想起自己曾经做事的主家有点势力,自己当年还救过主家的少爷,于是去主家找。主家的少爷看到幼时的救命恩人就一口答应了,拖自己的一位朋友帮忙打听下,朋友一打听才发现打人的人有个姐姐是一位账房先生的小妾,颇为得宠,小妾见亲弟弟要处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跟账房先生闹,账房先生无奈只要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管家帮忙,管家果然没白找,在管家的牵线下,账房先生送了官府老爷一大笔银子终于将打人的人放了出来。朋友将打听出来的结果告知了少爷,同时告诉少爷这家的后台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爷对老仆如实相告,为表歉意,还送了老仆谢银子让他回家了。老仆回家以后越想越不甘心,竟在衙门口撞墙自尽了。尽然有人会在衙门口撞墙,这是有多大的冤屈了,官府老爷的对头坐不住了,借此事多番弹劾,官府老爷也算有点手段,自己告老还乡,保住了名声。这事也就被人忘记了。谁知这官府老爷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回乡的路上竟被土匪盯住了,满车的财物被抢劫一空,好在当时我正好和几名护卫回都护府,碰到了这事,就顺手帮个忙。正要将抢来的财物还给官府老爷的时候,有个弟兄突然对我说,抢回来的银两中似乎有军饷。一个乡绅手中居然有饷银,此事绝不简单,我的人将官府老爷一阵恐吓,他终于吐出了实情。我觉得事情不简单,就将他带回了府邸,并告知了七玄。后面的事情不知道七玄怎么操作的,五爵因贪污军饷、纵容手下强抢民女,侵占民宅等等多项罪名,被抄家了,本人也下了狱,一藏自此一家独大。我偷偷的去监牢探望五爵,五爵只说成王败寇,没想到自己最终败给了一个毛孩子,并说他自少从头到尾输得明明白白,不像有人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我自然知道他话里有话,就一直追问。他只说不老庵念慈,就不再理我。我依言找到了不老庵,果然有个叫念慈的,而这个念慈看到我面色大变,直接瘫坐在地上,她不是别人,正是娘亲的贴身侍女凤飞。念慈见到我就说自作孽不可活,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原来她早就被七玄的母亲收买了,做了我娘亲身边的卧底,我娘亲的大小事她都会向七玄的娘亲报告。我娘亲与侍卫见面虽是偶然,但是七玄将此事告知他娘以后,七玄的母亲认为是个一举扳倒我娘亲的机会,就让凤飞暗中收集我娘与侍卫的所有相关往来证据,瞅准时间设计让战天知晓,这才害了我娘亲。凤飞本以为七玄的娘亲会救他,谁知对方竟想杀人灭口。幸好,凤飞命不该绝,被一个爱慕她的守卫暗中救了,这守卫是五爵的人,觉得此事有文章可做,就报告给了五爵,或许五爵觉得时机不成熟、价值不大,念慈就被安置在了不老庵以期日后有用。这次也算是五爵卖了个顺水人情给我。这和几年前五爵给我的密信内容不谋而合。我真的很替自己不值,替娘亲不值。被自己的至亲欺骗、利用、陷害,到死都被蒙在鼓里。”十殿满含热泪,痛心疾首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