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烟问:“大祭司,你这水晶球?”
大祭司说:“你竟是认出了他的来处?你果真不是凡人。”
沐烟对玉喧玉静说:“你们先去外面等我。”
两人退下。
大祭司先开的口:“沐烟姑娘,我并非存心的难为你,吾王并无兄弟姐妹,而他的命数你已知晓,我也是为了夜郎的天下,而你的真实身份也是令人起疑,因我算不出来。”
沐烟说:“我知道,不过大祭司,我已说过这是天命,你改变不了,仙又如何?妖又如何?仙便不会做错事了吗?妖也并非只会害人。”
大祭司语重心长的接着说:“吾王是我看大的,他自幼对男女之事便上不了心,先王在世时,搓和他与九火部落的首领女儿,但无果而终,对你,我听他们说了,不过就是见了你一面而已。以前,吾王在军略上的见解很是独到,而见到你以后,唉!你也知道。”
沐烟一时无言,许久许久,她说:“大祭司,我与君吟的情事已有几百年的纠葛,他即将登仙,于是有了这一世历练,我不会伤他,我只是为了报他的恩情而来。”
大祭司终于是垂下了头:“那,那随你们去吧。”
两人又聊了许久,其实大祭司也是为了夜郎王国,也是为了君吟。
沐烟说:“大祭司,我并不是妖,这一点你需得知道。”
大祭司说:“我今日才发现,你亦是一个可爱的姑娘,如果与吾王没有纠葛的话。”
沐烟笑笑。
不觉夜幕已升,外面传来了吵闹声,两人开了门,却发现君吟愤怒的站在院中中央,旁边围着几个奴仆,叫着:“吾王,大祭司现在真的不方便。”
君吟冷笑:“哼,不方便?他想对沐烟如何?我说过,我不会抛下夜郎王国,他为何还是不肯罢休?他是不是非要逼我?”
沐烟忙跑过去,大祭司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失望。
沐烟喊着:“君吟,我在这儿。”边跑向君吟边说:“你为何发此脾气?我不过是与大祭司这里坐坐罢了,瞧你这样。”
君吟搂过了沐烟,紧紧的抱着:“你无事便好,他可有欺负你?”
大祭司无言的转身,进了屋。
回宫的路上,君吟生气的问:“要出来为何不先告知我?你这样很危险。”
沐烟说:“我想与你在一起,便是要说服大祭司,不然我们如何在一起?况且,大祭司真的不是坏人,他只是为了夜郎王国鞠躬尽瘁而已,你无需如此。”
君吟抱着她:“我知道,但是他想杀了你也是真的,总之,没有下一次,我怕你突然死去。”
沐烟只得答应的说:“我不会死的。”
第二日清晨,大祭司府中的奴仆匆匆忙忙的进宫,大祭司殁。
君吟奔了丧。
大祭司的亡灵却来见了沐烟,他说:“我并不知他对你的情根已如此深了,我只要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我先走了。”
沐烟跪在地上说:“大祭司,谢谢。”
君吟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固城殿,腰酸微红,已是哭过的状态,就那样坐在殿门前,沐烟亦陪他坐着,君吟说:“你看,柯洛河姆的夕阳多美。”他靠在沐烟的肩上,哭得很难受。
但是他还是像一个王者一样,去批他的公文,爱他的百姓。
沐烟那一刻就在想,日后自己离开的时候,他是否也会像现在这样,难受几刻,便会自动愈合。
沐烟与君吟享受着自己的小天地,而君吟也打算立沐烟为后,沐烟知道,她与君吟快分开了,新历上元节,那天,柯洛河姆王宫中飞出了许多天灯,护城河有许多河灯,飘向思念之人。
君吟与沐烟也点了一只天灯。他们的大婚便定在来年的上元节。
君吟的身体已大好,便想着带沐烟出城去走走,不知怎地被几个大臣听了去,连连劝谏了君吟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