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轻轻一笑，伸出手指，毫不犹豫的挖下自己的双眼，摸索着喂到了战九口中……
鲛人眸可入药，服之，起死回生！
战九悠悠转醒，看见知鱼一如往常那般乖巧的坐在她身边，
他无力的垂着头，发丝零零散散的飘在脸庞，看着有些狼狈，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空洞，流淌着鲜红的血，
她连忙起身，双手抚上他的眼睛，讶异开口：“阿鱼，你的眼睛……”
知鱼虚弱的笑着，好听的声音响在耳畔：“现在我的眼，我的珠，都在你身体里了，阿九，答应我，替我好好活下去！”
原来是他救了她
他又一次救了她
第一次救她，他丢了鲛珠，
第二次救她，他丢了双眼。
战九闭上眼，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今生，她到底要欠他多少才算完？
她紧紧握住拳头，大声吼道：“要活你自己活，我才不要替你活着！”
知鱼垂着头想了想，黯然开口：“也好，那你就把我忘了吧！”
“不要说那些胡话，你不会死的！”说着，战九连忙站起要去扶知鱼：“阿鱼，你振作点，我们去找孔有汝，他是妖王，一定有办法救你的！你振作点！”
知鱼摇摇头，推开她的手含笑道：“人间一天，海中十年，我本就时日不多了！”
战九听后又惊又怒：“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知鱼无奈一笑：“告诉你也没有用，我的珠子在你身上，我哪儿也去不了！”
战九摸了一把眼泪，颤抖着声音：“珠子…珠子…我现在就还给你，你等着！”
说着，抽出脚上绑着的短刀就要向腹中刺去，
知鱼连忙伸手阻止：“晚了战九，晚了！”
只见此时的知鱼，双腿已经褪去化成鱼尾，慢慢变成了鲛人的模样，眼看就要寿尽。
见状，战九慌张起来，她抓着知鱼的肩膀哽咽道：“阿鱼，你醒一醒，不许睡，要不然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这回我保证你再也追不上我了！”
知鱼抬起空洞洞的眼，虚弱道：“也好，以后再也没人粘着你了，阿九，你自由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知鱼再坚持不住，垂下了双手……
战九抱着他，哭的不能自已。
“知鱼，这次我就站在原地等你，我再也不跑了……”
“你不是说过吗，只要你想找到我，天涯海角都追的上，你不要你的珠子了吗？”
“你醒一醒，我再也不吃鱼了，好不好？”
“明天我一觉醒来，你会不会坐在我身边？”
“知鱼，我就站在这，这次我哪儿都不去了，你来找我吧，我不跑了……”
可是这次，知鱼再也没有去找过她了……
弥散之际，他心里还在嘲笑战九：
还说我是傻瓜，
其实那珠子啊，我早就能拿回来的，
可是我取出来，你就变成了活死人了啊，你叫我怎么忍心呢？
你那么快乐，那么美好，应该活在阳光下的……
你看，阿鱼骗了你这么久你都不知道，
咱们两个到底谁是傻瓜啊？
知鱼死去的时候，嘴角还嵌着皎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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