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素秋暗想:“萧瑾贤和这女子成婚一年了?他不是五年前接任丐帮帮主之时,便娶了毕氏么?而且夫妻恩爱到如今么?难道他……是停妻另娶?这下可有趣了。”遂问道:“你思念丈夫,所以才跑来中原?”
卓雅道:“是啊,我……”说着突然掩了口,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虚素秋一遍,忽地变了脸,道:“你尽打听我的事做什么?别以为你们换了套把戏套我的话,我就会上当!哼,爹爹说中原人心叵测,肠子里的弯弯绕儿特别多,我原还不信,这下可算是见识了。”
虚素秋心中一紧,暗想:“糟糕,这女子好生聪明,竟被她看出来了。”忙换上一脸懵逼的表情,道:“我换什么把戏套你的话?”
卓雅咬牙道:“你还要装?还要装?你和那两个臭道士明明就是一伙的,来探听我们朵颜卫的虚实动向。见来硬的我死都不说,便想换一个哼软的,用英雄救美来套问我,是也不是?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虚素秋见她所疑得原来是这个,不由得哑然失笑,却也暗暗放了心,道:“姑娘多虑了,实话告诉你吧,在下乃是冥狱的大祭司,和那两个武当派的道士是死对头。而且,你们朵颜卫、北元、朝廷之间的合纵连横,我们冥狱是半点不放在心上的。”
若是换了另一个人说这话,只怕空口无凭,半点没有说服力,但也不知为何,卓雅听虚素秋如此说了,却下意识地觉得:“这话既然是他说的,那便一定是真的了。”至于为什么虚素秋说的就一定是真的,恐怕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但心底里就是愿意相信他的话。只不过毕竟事关重大,自己略思了一回,还是半信半疑问道:“此话当真?”
虚素秋道:“千真万确!我才不管这天下究竟是俺答汗做皇帝,还是朱家人做天子呢,何况当今好丹炼药,成天不理国政,朝中乌烟瘴气,天下流寇四起,民不聊生,这也是事实,说不定换一个天子,百姓还有几年奔头呢。无论这万里江山是姓勃尔只斤,还是姓朱,难道还能干涉到我冥狱之事?你若不信,在下可当场立誓:如有半句虚言,愿……”
卓雅忙走上来,急得伸手就要去握他的嘴,只是手伸到一半,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攸地又缩了回去,口中只道:“罢了罢了,我信你就是,又不是……值当发什么毒誓?”说着,自觉着刚刚有些失态,咳了几声掩了过去,说道:“好吧。看在你舍命救我的份儿上,那我便相信你。”这话虽是对着虚素秋所说,却更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只听卓雅又道:“你猜的不错,我的确是思念丈夫,才向爹爹讨了这个差事来中原联络族人。共商大事,否则的话,爹爹手下那么多精兵强将,能人异士,又何必本小姐亲自出马?我那天和族人们议完了大事,偷偷溜出来,便是打算扮成个小乞丐混进丐帮去看看他的,只不过才一出门,便被那两个臭道士逮着了。”
虚素秋问道:“那后来呢?”
卓雅道:“后来他们不停地逼问我这个,逼问我那个。哼,本小姐才不吃他们那一套,索性给他来个充耳不闻。”
虚素秋心想:“果然,看来武当弟子倒是小觑了这丫头。”口中却捧道:“姑娘直面生死,倒是巾帼不让须眉呀。”
他只是随口一说,但卓雅听他称赞自己,心中却是暗暗高兴,乃道:“公子谬赞了,后来他们没了办法,便请来了个年长些的牛鼻子,几个人在外间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商量些什么,多半是商量怎么拷问我吧,也不想想,我的祖上可是成吉思汗手下的大将,我身上流的可是蒙古人高贵的血液,怎会惧怕他们严刑峻法?再后来……你就来了。”
虚素秋听完,却是半晌也不应声,心中只想:“轻舞曾经言道当日她在映月宫时,曾和那凶手对过一招,在一招间便被他荡开了长剑。如果……果然是我所想那人,这一点倒是说的通,他杀赵真嵩、灭圣剑山庄、又杀大内氏的东瀛使者,倒也能说的通,只是……如果是他,当日幽林之中,引轻舞入的蒙面黑衣客却又是谁?那人使的明明是东瀛忍术……是细川氏东瀛密使?可是,那天轻舞转述馨月探得的消息时,曾经说过,忆华庭曾有言:‘这件事自然不劳我们操心,他们必定会将后续的事情办好,’可见凶手应该是东瀛人才是,我所想之人,却是不会半点东瀛武功的,何况映月宫宫殿众多,他是如何得知侍剑宫主正好在轻舞旧居的?这一点说不过去……可如果不是他,又是何人行刺的侍剑宫主?当时在场的,只有轻舞没有别人了啊……咦?不对,不对!还有一个人!难道……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