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馨月扭过头来,古古怪怪地盯着了他一眼,也不答话,拉着他又走。
柳随风跟着走了几步,又道:“他们的奸谋,咱们可还没听全呢。”
赵馨月脸色更红,“呸”地啐了他一口,低声道:“你也不是好人。”
柳随风一呆,奇道:“我怎么不是好人了?”
赵馨月奇窘,一手揪了他脸颊,一边窘道:“你还说……你还说……这话也是正经人说得的?哎哟,死鬼。”原来却是她使力过甚,柳随风内力既强,周身真气护体,登时将她的手震开。
柳随风挠了挠头,道:“可我真的是不知道嘛。”
赵馨月白了他一眼,道:“少跟我油嘴滑舌的,我现在可要走了。”说着转身又走。
柳随风忙问:“你要去哪里?”
赵馨月道:“去书房。”
柳随风“啊”了一声,脱口而出道:“你……你是要去找凤雪鸣和水龙吟?你……你也是冥狱中人?”
赵馨月双手别在背后,一脸傲然地说道:“是了。你姐姐我就是冥狱中大名鼎鼎的‘残月’赵馨月。怎么样,你怕不怕?”
柳随风见她摇头晃脑地模样,不禁“扑哧”一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你刚刚没听到么?我的师父就是冥狱的大祭司虚素秋。”
赵馨月浑身一震,低声惊呼道:“原来……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柳随风?啊,是了。我是在井底黑牢中救的你……果然!我早该想到的。”随即微微一笑,道:“这么算来咱们还是半个同门呢,看来你声这姐姐呀——叫得还真不算冤。”说着又径自要走。
柳随风看着赵馨月那张清丽白腻的脸庞,樱桃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澈的眼眸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明星,鼻中闻到她身上发出的香气,不由得心中一荡。他虽于男女之事全然不懂,但毕竟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就算再傻,身当此情此景,对一个美丽的少女自然而然会起倾慕之心。见赵馨月转身欲走,忙道:“你去书房,我也和你一起去。”
赵馨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小嘴微撅,道:“哼,虽说你是大祭司的弟子,但你师父的本事,你还没学到一成,有什么能耐?能和我一起去书房探险?刚刚你也听到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说了,书房里可有很厉害的机关呢。”
柳随风本还有些犹豫害怕,但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胸口热血上涌,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脱口就道:“有什么好怕的!不过就是些机关消息罢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不了我和你死在一起便是!”
赵馨月自幼长于冥狱之中,见多了冥狱的女弟子们向虚素秋大献殷勤的模样,可不像柳随风那般全然不解男女情事,听到他说:“我和你死在一起”,只觉得这话太过亲热,明明便是儿女之间的情话,偏生这“死鬼”还能说的这么大义凛然,不由得脸上微热,耳根子似都有些红了。但不知怎地,心下却并不如何讨厌,反倒暗暗有些窃喜。偷偷瞥了柳随风一眼,低声道:“怎么,你当真愿意为我死么?”
柳随风道:“那是当然!我虽然武功不济,但……但若是真有什么危险,好歹也能为姐姐挡上一挡。”
赵馨月道:“那些机关说不定很厉害的,你不怕?”
柳随风此刻豪情上涌,用力拍了拍胸脯,大声道:“便是为你万箭穿心,我也不怕!”这一下气贯丹田,内力自然而生,顿时震得附近的树叶都有些微颤。
赵馨月听他说得诚挚,自入冥狱以来,外公“鬼医”公孙锦整日只知道炼毒制药,狱主莫汐颜更是动不动就对自己非打即骂,从未有人对自己这般好过,不禁心中颇为感动。但见他这般大声,又不免吓了一大跳,忙伸手握他的嘴,道:“好了好了,姐姐我知道了,你说的那么大声干嘛?还生怕引不来人么?”
柳随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好险好险,幸好没引来悦意那个坏女人。”
赵馨月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你小点声儿,跟我来,咱们走罢。”说着,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拉起柳随风,两人又潜入了黑夜之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题外话------
1467年─1477年,应仁元年—文明9年,日本室町时代的8代将军足利义政在任期间,日本爆发了一次著名内乱,史称应仁之乱。乱后足利将军幕府地位一落千丈,到嘉靖年间已经成为幌子,势力最大的是两个“战国”大名:大内氏、细川氏。嘉靖二年双方皆垂诞于对明贸易所获的巨利,他们最终达成妥协:大内氏每次贡二船,细川氏每次贡一船。双方所携勘合也不同,大内氏持正德勘合,细川氏持到了后期才持有弘治勘合,两家明争暗斗,此后明神宗万历年间的倭寇之祸,便由此引发。(以上为史实)
本书以细川氏和北元结盟,系家言,不可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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