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素秋点头叹道:“原来如此。但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么便该明白,我手上所掌握的线索,也仅仅只是到密道这里,至于其他……嘿嘿,我和你们二位一样,也是得瞎子照灯笼——走一步看一步。”
悦意格格娇笑道:“不错。不过大祭司运气似乎不怎么好,我们也只跟到了这里。眼前这一模一样的岔道可真是让我好生为难了。虽是见着你们毫不犹豫地走了左边,但这条究竟是不是生路,我也没有把握。幸亏天可怜见儿的,又看到大祭司神色惊慌地跑了出来,可见得这是死路,那位沈轻舞沈姑娘和雪伊伊姑娘只怕都交代在那机关之下了。”
虚素秋暗暗松了口气,心道:“原来你们都以为轻舞已经死了,如此甚好。”嘴上却说:“既是如此,那为何你们不走右边?”
悦意道:“大祭司见谅,咱们出此下策,也是情非得已,我可比不得那位沈姑娘果决力断,巾帼不让须眉,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小女子对自己这条小命看得还是很重的,这右边这条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谁也没走过,谁知道有没有又藏着什么厉害的机关消息?所以只好请大祭司头前引路,想来大祭司一向最懂怜香惜玉,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女子命丧黄泉吧?”
虚素秋笑道:“当然不会。似夫人这般千媚百娇的女子,让人疼都来不及,在下又怎舍得夫人犯险?自该拼了性命,也要护得夫人周全。”心中却是微微冷笑,暗道:“原来却是要我做挡箭牌。哼,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难道你竟以为虚某受制于你,就会乖乖就范了?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想通此节,心下暗自计较了一番,当先大踏步往右边岔道便行。忆华庭、悦意二人紧随其后,几人顺着甬道不住左转,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所在,只见眼前空空旷旷,竟是好大一片水池,水池之中摆着个梅花桩大阵,而水池的对面,却还是一条一眼看不到头的甬道。
虚素秋细细一看,只见那梅花桩阵所用木桩,直径3~5寸,下半截埋在湖泊的泥土里,上半截高出地面3尺3寸,桩与桩之间的距离前后为3尺,左右为1尺5寸。底下水池之中,黑水滚滚,暗不透光,显得诡异之极,且隐隐透出一股腥臭之气,既似腐烂的尸体,又似大批死鱼死虾,闻着忍不住便要作呕。却也不知有何奥妙。
他略一沉吟,见地上跑过一只老鼠,遂伸手抓了起来,丢下池中一看,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老鼠在黑水之中“吱吱吱吱”惨叫不止,没过多久,竟被池水腐蚀了周身血肉,登时化为了一堆白骨!
这等遇物即烂的毒水,身上只须沾上一点一滴,只怕便腐烂至骨,忆华庭、悦意二人对视一眼,都见到对方脸上变色,眼中微露惧意。需知在场之人都是当今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要令他们眼露惧意,那可真是难得之极了。只见悦意一手轻抚心口,一面强笑道:“好厉害的毒水。当真是沾者无救,咱们若是不慎掉下池去,哪里还有命在?”
虚素秋道:“这个梅花桩阵,乃是依着阴阳五行,八卦方位而设,36根木桩里,有实有虚,踩着实的还可以,若是踩到虚的,很容易引起其他木桩的连锁反应,这就是阵法的奥妙之处。一旦踩着虚的,就要想办法去踩其他的实桩,因为虚的会导致其他木桩移位,若是踩不中,就会引发机关,所以眼力、武力、速度,都必不可少。”
忆华庭道:“大祭司师承桃花岛一脉,于阴阳八卦、五行生克之变上的钻研,当世无人能及,想必破解这梅花桩阵,定然也不在话下。”
虚素秋道:“这个梅花桩阵虽是奥妙,但所谓‘五运更始,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只要懂得其中规律,亦不难破解。只不过……”
悦意见他话说一半,又面露难色,不禁奇问:“不过什么?”
虚素秋道:“我被夫人封了穴道,如今轻功施展不得,如何上得了这梅花桩阵?”
悦意略一沉吟,暗恃:“若是为他取出封穴的暗器,他武功奇高,一旦翻脸动起手来,只怕我们不是对手。但若不取出暗器,这梅花桩阵没有他带路,我们又如何过得去?”想了良久,忽地计上心来,从怀中取出磁石,在虚素秋受封的三处大穴之上晃了一晃,已自虚素秋身上吸出了三根细如牛毛的小针,笑道:“行啦,我已经给你解除了禁制。”
这牛毛钢针针虽小,但钉在虚素秋身上时,他全身竟连一丝力气都没有。此刻针被吸去,他立刻就奇迹般恢复了力气,正要翻身一掠而起,却又发现自己虽然已可行动无疑,但只要一运真气,周身就剧痛无比,只听悦意又道:“暗器虽给你拔出来了,但大祭司应该知道,东瀛忍者的暗器,从来是淬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