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素秋见招拆招,左拨右挡,一支碧萧在他手中宛如灵蛇,游走不定,防守之余,每每还能用竹声棒影之中攸施进击,攻敌要害。心中却想:“这‘打狗棒法’名字虽然粗俗,但招招凌厉,更极尽变幻之能事,果然名不虚传,实在是古往今来武学中的第一等功夫。与我的‘玉箫剑法’实有异曲同工之妙。原该好好与它斗上一斗,看看是他的‘打狗棒法’强些,还是我的‘玉箫剑法’厉害。但如今我有伤在身,不宜久战,否则必为萧瑾贤所趁。这可如何是好?”
心中焦虑,忽地又想起:“那一日狱主曾细述过我的‘玉箫剑法’不足之处。并授过我几句心法口诀么?”
当日舞月台上,莫汐颜曾附耳对他言道:“你的‘玉箫剑法’虽是奥妙,但动手之时过分讲究招式的潇洒美观,却殊不可取。当年在桃花岛的各项武学之中,也算不得最上乘的功夫,倘若碰上真正的高手,难免有所不足。现在我授你几句心法,你且听好了。”说罢便念道:“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虚素秋当时听了,初时不明其意,但此刻和萧瑾贤对战之际,见他的棒法也是变幻难测,其中玄奥更已臻武学中的绝诣。忽地心有所感,如醐醍灌顶,暗叫道:“是了!原来狱主所传口诀奥义竟是如此!”计议一定,招式忽变,虽仍是轻灵飘逸,闲雅清隽,但招式间已透出凌厉之意,着着攻向敌人要害。
如此数招之间,萧瑾贤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心中更是隐隐有些吃惊:“这几招玉箫剑法我曾见侍剑宫主演过,怎地到了虚素秋手中竟又多了这许多变化?”展开竹棒拚命守御,已无余暇再挥棒去挑他的玉箫。
虚素秋招式虽是拼命,但他素来自负潇洒风流,却也不愿给他人看出自己已在‘玉箫’剑法中参入了森森杀意,是以口中仍自曼声吟道:“万水千山照月明,九霄云下我独行,玉笛声声舞风醉,箫剑一出天下惊。”
口中吟诵,手上不停,“山外清音”,“金声玉振”,“凤曲长鸣”,“响隔楼台”,“棹歌中流”一招一式随手挥刺,潇洒自如,着着都是攻势,一招不待将萧瑾贤竹棒化解开去,第二招第三招已连绵而至。他东刺一箫,西指一招,招招不离萧瑾贤周身大穴,使的虽是玉箫,但却是明明白白地剑法。一旁观战的群雄之中,除了侍剑宫主曾在他这“玉箫剑法”下吃过亏,冷着脸一声不吭,其余众人虽知他是冥狱中的魔教妖人,但见他剑招精微奥妙,剑势潇洒俊雅,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亦俱都忍不住为他喝起彩来。
萧瑾贤当时看侍剑宫主演示过这剑法中的部分招数,但也只瞧过便算,只道这些俊雅花俏的招数只是为舞剑而用,怎想得到其中竟有如许妙用。棒箫相击之时,只觉玉箫之中附有另有黏力似要夺他兵器。这打狗棒乃是丐帮帮主代代相传的信物,若是为他人夺去,对整个丐帮都是极大的羞辱。当下不敢大意,凝神静气,展开打狗棒法,全力和虚素秋对敌。
如此拆了二百余招,虚素秋毕竟有伤在身,招式渐现凝滞。萧瑾贤心中暗喜:“看来他已内力不济,我是获胜在望了!”心念及此,手中棒法愈现狠厉。
虚素秋挡得几招,心中暗暗叫苦,知道再拖下去自己非输不可,眼见萧瑾贤棒身伸出,又是一招“拨狗朝天”,向自己碧萧的前端挑甩上来。他与萧瑾贤对战多时,已知他此招一出,只腰部微露破绽,但棒长箫短,自己若是贸然出手攻他腰腹,只要一个不留神,极容易变成玉箫还没打到对手身上,已被竹棒打成“落水狗”的尴尬局面。
上一回虚素秋是用的“金声玉振”,玉萧横扫,破了此招。如今见萧瑾贤故技重施,自己若是再使“金声玉振”,最多只能化解他的攻势,这一战却又要拖将下去,一狠心,咬牙暗道:“说不得,只好兵行险着了!”蓦地只见他一箫点出,箫影重重,玉箫顿时化做一道长虹向萧瑾贤刺去。
这一招“响隔楼台”本该直取萧瑾贤“神阙”要穴,却不知为何,竟然偏了一偏,但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就只这么微微一偏,这必杀的一招便落了空,玉箫没能点中“神阙”穴,反而把自己的胸腹空档全给暴露了出来。萧瑾贤眼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脚踏乾位。右掌划圈,“呼”地向外推去。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亢龙有悔”。
虚素秋不由得大惊失色,他重伤之下,手中一时失力,那一招“响隔楼台”才失了准头,否则若是一箫点中,劲力透穴,萧瑾贤不死也必重伤,根本来不及使出这一招“亢龙有悔”,只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但他应变也是极快,眼见得周身已为掌力所趁,当下不及细想,玉箫略缩,力透箫身,就势向下一点,正中“气海”穴。
但也便在此时,萧瑾贤一掌已然拍到,只听“碰”地一声,萧瑾贤踉跄后退几步,终于站定,那虚素秋却是倒飞出七八步远,摔在了地上,同时嗓子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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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皇后:嘉靖帝第三后,江宁人,左都督安平侯方锐女。嘉靖帝即位10年,尚未得子。大学士张孚敬上言:“古者天子立后,并建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妇、八十一御妻,所以广嗣也。隆下春秋鼎盛,宜博求淑女,为子嗣计。”世宗遂于嘉靖十年(1531年)三月,选方氏等九人册封为九嫔。方氏被册封为嫔后的第三年,张皇后被废。方氏因“端慎不怠,甚称帝意”,被册立为皇后。嘉靖二十六年十一月十八日,方氏逝世,嘉靖帝因她在二十一年的“宫婢之变”中救过自己的命,下令以元配皇后礼仪葬永陵,并命将其棺椁停放于皇堂(玄宫主室)棺床上左侧,经礼部大臣建议,仍命放置右侧。谥孝烈皇后。隆庆初,上尊谥“孝烈端顺敏惠供诚袛天卫圣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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