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生见着误伤了人,心中好生过意不去,想要上前帮忙,但又旋即想到此人的身份,不由得又是一呆,刚走前两步,便又站住,自思了一回,只得叹道:“沈姑娘。方才在下所言,你好好想想罢。”说罢,携了叶伊人一同离去。
虚素秋见他走远,方问道:“你好端端地,为何想不开?”
沈轻舞一怔,不想竟被他瞧破了心事,不由得脸色一红,低声道:“好好儿的,谁想不开了?”
虚素秋此时受伤虽重,但自己却仿佛浑不当一回事,口中只笑道:“你当我瞧不出来么?那人那一招刀法虽是巧妙,以你的武功又怎会闪躲不开?而且……哎哟,你不能轻点儿?”原来却是沈轻舞见他不住嘴地说,她本就不愿提及此事,心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懊恼,包扎之时故意下手重了点。
沈轻舞啐了一口,道:“我便是这么重的手了,你爱治不治,也由得你。”
虚素秋道:“这……沈姑娘,在下可是为了救你受伤的。”
沈轻舞脸上微微一红,旋即正色道:“哼!谁要你救了?你又怎么知道我躲不开那一刀之厄?我……我那是故意的,当时我……我用的是一招‘灵蛇出窍’只要反掌上削,就能击中他的小腹要害,便是再厉害十倍的对手也要了账,反倒是你!突然跑出来,没得坏了我的好事!”
话虽如此说了,但却仍是难免有些心虚,但不知怎地,她就是不愿在虚素秋的面前直承和陈玄生之间的情事。
虚素秋道:“是是,在下多管闲事,坏了姑娘大事。不过能不能麻烦姑娘看在在下一片好意的份儿上,不要把我的伤口捏得这么紧……真的是好痛的。”
沈轻舞微微一愣,低头一瞅,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怎地还死死地握在他的伤处,不禁嗔道:“痛了你不会叫唤啊!”忙松了手,白了他一眼,接着长身而起。
正待走开,却听虚素秋道:“咦,你上哪儿去?”
沈轻舞回过头,有些奇怪地瞅了瞅他,反问:“你不是说狱主找我?”
虚素秋道:“不错,可是……”说着,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自己,却又不说下去。
沈轻舞问:“可是什么?”
虚素秋叹了口气,只得诞着脸道:“咳咳。沈姑娘,论理,这话本不该我说,不过既然姑娘见问,在下也只好说了:此时此刻,你的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嗯,此人为了救我,甘冒奇险,如今身受重伤,无论如何,我都要守着他,只要他能不死,我便……我便……”
话未说完,却听沈轻舞冷冷打断道:“你是要我以身相许么?”
虚素秋却像是偏偏没有瞧见她的脸色,反而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个……在下不敢有此妄想,不过姑娘既然如此说了,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一语未了,又不禁“哎呀!”地一声叫了出来,原来却是沈轻舞见他如此“寡不知耻”,又羞又恼,禁不住踢了他一脚。这一脚却恰好踢在了伤处,是以忍不住惨叫出声。
沈轻舞跺脚道:“你这人真是……什么时候才能有点正行?”说罢,掩面欲走。
虚素秋忙出声叫道:“姑娘留步。”
沈轻舞不答,唯恐他又说出什么疯话,只管自顾自地走着,却又听得虚素秋急道:“在下真有一句要紧话说。”
沈轻舞待要不理他,因见他话说得如此重大,恐真有什么大事,少不得住了脚,回头道:“请说。”
虚素秋笑道:“两句话,说了你听不听?”
沈轻舞听说,回头就走。虚素秋忙道:“方才在下是和你说笑的,你莫要放在心上。待会子见了狱主,可切记莫要说我受伤之事。”
沈轻舞奇道:“为何?”
虚素秋道:“这个么……眼下不好说,你只需记着就是。”
沈轻舞见他这话里有文章,禁不住好奇心起,待要相问,但素知虚素秋的为人,料他必不肯说。只得先行应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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