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舞暗道:“狱主嘴上虽然没说,但我又何尝不知?她是担心我碰到师父或者玄生,免得我难做。唉,两生两世,世间待我最好之人永远是她。”不由得心下感动。
第二日正午,沈轻舞随冥狱众人来到寺前广场之上,只见少林寺前殿后殿、左厢右厢,到处都挤满了各路英雄好汉。细看之下,除了昨日所见少林、武当、峨眉、丐帮众人,点苍、崆峒、青城三派之人也到了,就连映月宫诸女也赶来了少林寺中。十大门派之中,除了昆仑地处偏僻,无人前来,此刻已是齐聚一堂。
群雄见冥狱众人来到,个个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只见莫汐颜素手一挥,身后冥狱十殿狱众顿时漫山遍野地散了开去,一时之间只见旌旗招展,人影攒动,烟尘四起,竟是宛如千军万马在排阵布势一般。跟着众人又抢上十数步,拔出腰间长矛利刃。但见光芒闪动,宛如万千枪刺刀丛呼啸而前。
群雄一见之下,俱是勃然变色,心中均想:“这些狱众虽然单个来说,武功都不甚高,但是分进合击之术却是谙熟无比,任你武功通天,在这等阵仗之下,霎时间便成肉泥。”一时之间,竟是谁也不敢相抗,俱纷纷后退避缩。不多时便全都退入了大雄宝殿门口一带。
那冥狱狱众却也并不进击,只是将少林寺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但进退之间,法度森严,群雄不禁又想:“倘若冥狱突然反脸,将我们聚而歼之,那便如何?”心下各个惴惴不安。
正没理会处,蓦地又见莫汐颜背负双手,傲然上前,如水一般的双眸从正道群雄面上一一扫过,微微冷笑,道:“悟须,咱们这便开始了么?”
悟须道:“阿弥陀佛!但凭狱主所愿。”
莫汐颜冷冷道:“我冥狱今天已是胜定之局!但念在你我往日‘情分’之上,我应你三战。还望大师输了之后,切勿反悔!”说到“情分”二字,尤其加重了语气。
群雄听到这里,不禁心想:“看来莫汐颜这女魔头念念不忘的,始终还是崖狱之下那十年之辱。”
悟须闻言微微一怔,脸色又是一白,良久,方长叹了一声,道:“未知这第一场比试,狱主要派谁参战?”
话音刚落,只见冥狱阵中传出一声清脆的叫喊:“我来!”跟着一人飞掠上前,在场中站定,身形妙曼,体态轻盈,赫然便是赵馨月。
群雄见来者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立时纷纷议论,广场上一片嘈杂,与会诸人原先都认定这第一战,冥狱一方出手的不是那虚素秋便是沈轻舞,岂知空竟上来了这么一个小女孩儿,谁都大出意料之外。
悟须身后跟着九名老僧,均是身披大红袈裟的“绝”字辈神僧。待群雄嘈杂之声稍息,绝生大师踏上两步,朗声说道:“狱主,今日天下英雄齐聚于此,三战之约,非同儿戏。狱主却偏使一小孩出战,当真是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吗?”一言既出,群豪俱都面现愤慨之色。
莫汐颜微微一笑,道:“绝生,你这话可说的奇了。我莫汐颜对悟须大师的话可是从未等闲视之,比不得某些人,自己说过的话也能当做耳旁之风。”
说罢,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悟须,见他神色淡淡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脸色一沉,但随即又展颜一笑,道:“只是我冥狱手下人才济济,要对付你们,可还用不着摆什么大阵仗,馨月一人足矣。”
悟须双手合十,道:“狱主,此话当真?真要令她出战首局?”
莫汐颜冷哼道:“我莫汐颜说话做事从无更改,难道你还不知道?废话少说!你们谁来应战!”
“我来会会她!”莫汐颜话音刚落,只见十大门派人群之中走出一人,身着道袍,手提长剑,一派仙风道骨。原来却是武当无极真人。
莫汐颜冷冷一笑,道:“馨月。”
赵馨月道:“弟子在。”
莫汐颜道:“既然是无极真人要来,你不妨让他几招,免得他日后没脸行走江湖了。哦,是了,记得点到为止,留他一条狗命,免得人家说咱们冥狱不懂得江湖规矩。”说罢连声冷笑,竟是看也不看身后一脸羞愤之色的无极,转身走了开去。
赵馨月笑道:“是,弟子遵命。”转过头又对无极真人道:“代掌门,是你要来指点小女子几招么?哎呦,小女子何德何能劳动您的大驾,这可真不敢当。”由于武当掌门天机道长常年云游四方,并不理会派中俗事,是以这些年来,武当之事一向由其师弟无极真人打理。是以武林各派皆尊称其为“代掌门”。
无极真人暗想:“看她一脸笑吟吟的模样,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但我适才已细细探查过了,并无任何不妥啊。难道她小小年纪,当真艺业惊人?竟比那大祭司虚素秋还要厉害?”思来想去不得主意,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