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玉清,云末眸里冷了三分,如今在云鼎山进退两难的局面,不是玉清造成又是何人?他枉为三界之尊,却为着一己私利对至空猛下杀手,逃逃躲躲两万多年,这才在云鼎山霸山为王,可如今……
退,无非就是遣散了这山上十万忠心耿耿跟着他们的将士,只是寒了他们想跟着至空反了玉清反了那不公的天庭的心,而进,时机不够,此时若反,胜算有多大,她和至空,心里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云末轻笑,“无事,吩咐山上的妖们多加小心,他玉清来就来,我与你同生共死。”
至空目光如同千万只燃着的红烛,灼灼投在云末白皙的脸庞上,千万言语,道却道不尽她待他之心,言也言不尽他对她之意。
门口传来声音:“少主,梭曼先生来了。”
至空笑了笑,“禁不住念叨。”
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齐齐望向门前,梭曼推门进来,穿的甚是……花俏……
狐狸眼眯了眯,勾了一边的嘴角,抬手顺了顺自己的长袍子,“好看么?”
至空未言,他一年四季万万年来都只喜穿墨色,也是实在瞧不出来这胭脂红长衫似是女子所穿穿在他一男子身上有何好看。
云末扬唇一笑,道:“不知道的当是谁家闺女出嫁呢?”
狐狸眼又一眯,漫不经心道:“那嫁给你可好?”
至空猛的一记眼神扫过去,黑眸子里震慑警告的意味分明。梭曼真是越来越放肆,在人家正主面前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挖墙脚,他坦坦然然走到塌前,哼一声:“我把脉还是你把脉?”
云末望了眼面色如玄坦的至空,心里却不由的欢愉,这样的至空,有点“护食”的感觉,当真让她喜不自胜。
黑色袍子的主人默了半晌,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让开了塌边的位置,胭脂红长衫便坦荡荡靠在塌边,梭曼方才在书中偶然读到:有的妖若是怀了小妖,也会有莫名生病的征兆……
他洞中的小狐狸哲逸便看到一抹胭脂红像一缕疾风似的出了洞,再就是被梭曼扔在空中缓缓掉落在地的一本《苍茫游记》。
梭曼伸出手靠近云末的手腕,他一双手生的甚是好看,云末本就白净,不想他一个男子的手竟也同云末一般白如脂玉。他却又觉着甚的让他心中莫名恐惧,抬眸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牢牢放在云末的手腕处,见他抬眸正沉沉望着他,他被吓得一激灵……
“你这样瞧着他……”云末微叹口气,对站在一旁“观看把脉”的至空无奈摇摇头。
“谅他也不敢图谋不轨……”
梭曼又是一哆嗦,这轻飘飘的语气怎么就听起来如此骇人,我巴巴跑过来替你媳妇看病倒还这样防着我,我哪里有胆子跟你抢?
他头发发着麻,又想自己这不是犯贱嘛,若不是为着云末,自己才不愿再看见一旁阴着脸每每见到他都没有好气的某位仁兄……
可这位仁兄……抢了他的云末啊……
保不齐……自己还得给他情敌的孩子送满月礼物,他眨了眨狐狸眼,宁心静气替云末把脉,仔细分辨了片刻,他的一颗心终是落了下来,还好,不是喜脉……
瞧着他不甚待见的老狐狸舒了口气,至空忙问道:“可好?”
狐狸眼闪着微光,笑:“我只是高兴云末还不曾有你的骨肉。”
至空一愣?啊?
云末先行明白过来,将正巧在塌边的梭曼踹了一脚,红着脸道:“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仔细我将你这老狐狸炖了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