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子女无论嫡庶自幼皆有灵力,偏偏夏逸琳没有一点灵脉。夏家子弟十岁就该佩剑,但她却一直到十五岁才拿到了最下乘的墨色红莲剑柄,还被夏家家主命令此生不得穿红衣。
皇族聿家以玄黑为贵,南陵夏家以赤红为尊,东陵唐门以金黄为先,这三种颜色乃是名门贵族的象征,寻常人不敢用。夏逸琳是夏家血脉,却被勒令不能穿红衣,分明是不愿承认她是夏家人,所以那壮汉才敢对她恶言相向。
夏家血脉尊贵,即便是落魄的夏家人平头百姓也难见一回。百姓们对权贵确实望而却步,却容易对无依无靠的贵族落井下石。那些壮汉们听见夏逸琳微弱的辩白,大笑了起来,“夏小姐,草民可不敢说您是废物,只不过这话,不是您的心上人说的吗?”
“不对,二皇子怎会跟她说话,分明是她爹夏二老爷说的。”
“你俩都错了,应该是她大伯夏家宗主说的。”
壮汉们一扫刚刚的低沉,开怀高声谈论,其中一个汉子大放厥词道,“反正这世上说你是废物的多了去了,想来你也习惯了,大爷我就大发慈悲,如果你愿意委身于我,还是会给你个小妾当当的。”说完看着夏逸琳俏丽的面容,汉子吞了吞口水,心想着虽是废物,但长成这般也是不赖了,又是夏家人,也不晓得在身下会是怎样一番风情,如果真能得手,也能吹嘘一番……
夏逸琳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手中的剑也慢慢垂下,掌柜见状,冷冷说道,“我不是顾神医,你认错人了,赶紧走吧。”
夏逸琳回了回神,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会认错的,这店里的掌柜在一个月前被山贼夺了性命,当时是我二哥处理此事,他告诉我掌柜被人毁了面容。而顾神医擅长易容之术,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容颜,三个月前,他因治好了夏家仇敌的伤而被追杀,正巧就是在这里消失的,而那老叟也在三个月前才出现,所以你就是顾神医。”
掌柜不置可否,倒是店小二听了以后脸色骤变,“掌柜的,你……”
店小二与掌柜乃是亲戚,相处多年,近几个月来已察觉他跟之前有些不同,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今日被夏逸琳一说,才起了疑心。
那掌柜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否认,“就凭你也想抓住我?”
靠近门口有些冷,夏逸琳身子微微晃了晃,从身后摸出个汤婆子暖了暖手,“我并不是要抓你,而是有求于你。我中了一种毒,想你帮忙看看可有法子能解。”
顾神医冷笑道,“你这邀请的方式倒是特别,我且搁下不谈,夏家之人要取我性命,我怎可能帮你解毒?”
夏逸琳想了片刻,无奈地笑道,“是呢,怎会这么容易,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帮我看病呢?”她解开包袱,“这是我全副家当,你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你尽管说。”
满桌子的金银珠宝,顾神医看都不看,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夏逸琳坚定且略含无助的眼神,叹了口气,“你跟我来。”说完以极快的身手往酒馆内撒了一把药粉,壮汉们和店小二还没反应过来就陷入了昏迷。
顾神医等他们倒下后,将一桶灯油倒到地上,将酒馆内照明的火把举起,顿了片刻后转身将火把递给夏逸琳,挑眉说道,“你来。”
夏逸琳眉头都不曾皱,直接把火把一甩,酒馆很快就被点燃了。
随着火势越来越大,里面的人面容渐渐模糊,她莞尔,“这样暖和不少呢。”
略疑惑地看了夏逸琳一眼,顾神医甩了甩衣袖,撕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见眼前的女子丝毫不为所动,倒起了兴致,勾起一抹笑,“我叫顾铭垣。”
“铭记于心的铭,残垣断壁的垣?”夏逸琳泼墨般漆黑的眸子眨了眨。
顾铭垣敛了笑,霜寒地凝视着她,“你真的是夏逸琳?”
撩拨了几圈自己的鬓发,夏逸琳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冬日里的白天很短,如今天色渐暗,身后火光缭绕,倒影在她瞳孔里,竟像是眸子里含了熊熊烈火,“我是夏逸琳,但不是以前的夏逸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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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开新文,总感觉是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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