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沐白身上一震,他不顾疲倦惊慌失措的看向朱竹青,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等等,阿青,你要干什么?!”
朱竹青摇摇头,勉强冲戴沐白露出一个笑容,他的手也按上自己胳膊上的那只,安抚道:“别着急…我是说,我们这样单纯的跑是绝对不行的。”抓住那只手的劲在慢慢变大,“在这里我们的哨子用不了,但是森林外绝对没问题。你体力不够,现在赶紧绕回森林外面然后叫父亲他们来,而我可以继续带着那家伙兜圈子,给你争取时间。”
朱竹青颤抖但是坚定的把抓住自己的手拽下来,他真诚地看着戴沐白不住颤动地充满绝望泪水的幽蓝邪眸。
“小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活下来。”
他忍不住将自己的的脑门贴上戴沐白的,对着戴沐白露出笑容。
“别哭,我还要等着你救我呢。”
然后他便冲出了树洞,跑向了与戴沐白目标相反的…森林更深处。
……
朱竹青不忍回头。
因为他不能软弱…
因为他怕他下不了牺牲自己这个决心!
是的,此行几乎必死。
他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吸引着那魂王的注意直到戴沐白出森林,那就更不用提等到他父亲来了。
这森林内的魂师也不可信。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与那魂王一伙的呢?
他没有觉醒魂力,而正是这让那魂王找到他的准确踪迹要稍微费点劲,他才有机会尽全力做出一些错误的指使性记号来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他真的,真的也很害怕。
手抖个不停,泪水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拼尽全力的跑着,不忘留下一些明显的记号指引着那要他命的人。
他也…害怕,死啊。
然而,一直被他藏在脑海里的,他想象中的,戴沐白被那个魂王穿胸而过的画面却抑制不住的蹦出来,在他已经快花了的眼前晃悠。
不…行…
他死死的盯着那幻想中的戴沐白死寂的眼睛。不…那眼睛…应该是生动的,散发着光彩的,而不是现在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
他不能…绝不能让他死。
他,拼命这一年为了什么?他发下变强的誓言是为了什么?
为的就是他戴沐白,今后无忧。
……
相反的方向,戴沐白也是拼命的跑着。
他确实,确实不能拖阿青的后腿。
戴沐白明白,训练起步晚的他现在根本跟不上朱竹青。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努力做到阿青的嘱咐…努力的跑出去…求救!
阿青,等我…
我还没长大呢…我还没,还没真正的和你一直在一起呢…
我们的约定……
你可,一定要等我回来…等我来救你…
朱竹青,不要离开我!
……
汗水顺着下巴和头发流下,又顺着奔跑带起的风的方向飘落。
此时此刻,戴沐白和朱竹青眼中都只剩下坚定。
或许,年龄不够的他们还不懂爱为何物。可他们已经将对方放在了自己心里最特别的地方。有谁能说,那年树荫下,那晚银河中,那心中萌生的悸动,不叫爱?
一个精明漠然,一个锋芒毕露。而连哥哥姐姐也鲜少见过的,只愿对对方表现出的温柔的另一面,又有谁能说那不是爱呢?
林道尽头的光芒已经出现在戴沐白眼前。他拼着最后的力气,一鼓作气冲到了外面。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那只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早就被汗湿了的哨子。
终于,耀眼的白光从哨子的尾部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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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星罗皇城。
两只被挂在腰间的短哨,狂震!
正在召开大臣会议的朱月与戴晨心下一抖,来不及对视一眼,瞬间身影就消失在大厅中,只留一众不明所以得大臣面面相觑。
而飞驰中的二人都面沉如水。他们的身形已经快到看不清。这是他们成为封号斗罗以后,第一次这样心急如焚的赶路。于是,百里路,转瞬即到。
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倒在森林外的戴沐白。瞳孔紧缩,戴晨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
他没有感受到朱竹青的气息。
显然朱月也一样。身旁人虽未出声,气势已经冲天而起,他迅速将戴沐白抱起来,这时他才发现,戴沐白是醒着的,一双蓝瞳瞪得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