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溟羽一步未动，紧闭双眼。眼角不禁湿润，因为他想到万年前楼兰的灭顶之灾都是由自己造成的，甚是心痛。而眼前的一切不过只是楼兰子民们的怨念化成的幻境而已。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没有任何偏颇，淡然说道：“我早就已经受到了惩罚，这一切比你们承受的痛苦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他毫不怯懦，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更何况他是楼兰之王，一族的领袖，又怎能为这种事情而恐惧呢？
王之气息没有刚刚破除封印那般强烈了，他随手一挥楼兰权杖，剩下的几人都醒了。
见到溟羽醒来，凌雪鸢异常激动，就准备扑倒他的怀里。
她冲过那些吓到没力气的凶兽，直扑楼兰之王，不过这一次，楼兰之王选择跃到半空中，避开凌雪鸢。
“你、你这是为何？”凌雪鸢的心情转瞬间便蒙上了一层灰黑的纱布，看不到希望了。
他落到大地之上，轻轻回答：“我已经破开了封印，前世的记忆已经全数回到我的脑子中了，而力量只恢复了十分之一。”
“你的封印，你的记忆……难道你被封印的记忆里还有……”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不过脸上仍旧保持着笑容。
待到片刻，沉默散去。凌雪鸢知道溟羽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于是就说：“你还有溟羽的记忆吗？还记得他心中一直有我吗？”
“我……”刚到嘴边的话还是被他咽回去了。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让他无所适从，心烦意乱。
曾经，他渴望解开自己体内的封印，而现在楼兰之王的力量都在他的身上，他却开心不起来了。
溟羽有凌雪鸢等了十年。
楼兰之王有楼兰之后等了万年。
到底他应该是谁？应该归属谁？
“楼兰之王，想不到你……”蓝麟蛇的这句话被予殇泪打断。
因为予殇泪轻声道：“小银蛇她还好吗？”
倏尔，蓝色雪麟蛇化作人形，他嗤笑道：“她的蛇胆都给你了，你还牵挂她什么呢？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命都没有了……”
一时间，予殇泪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说给小银蛇的话都堵在嘴里。或许予殇泪选择将这些话石沉大海，绝口不提了。
“你们所谓的人类，都是这般冷漠无情吗？小银为你献出了全部，而你给了她什么？怕是人变起心来，谁都赶不上！”蓝色雪麟蛇说的每一句都如钢针一般扎进予殇泪的心脏，一针比一针深。
“人类会为他们所爱的付出全部，你都不懂！或许你只是一条蛇吧，而小银蛇却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他脑中小银蛇是那般可爱与善良。
他还记得那个微笑，小银蛇看着他露出最后的微笑，而他却无能为力。
过去没有几天的事情，他却已经在脑中深深刻下了她的笑脸。只要她能展开脸颊两边微微粉嫩的玉脂肌肤，一切都如春回大地，温暖人心，不着痕迹，也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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