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88;&12288;日头渐升,不到晌午的时候乔远就悠悠转醒过来,梳洗了一番后直接赶往篱笆小院。 &12288;&12288;乔远来到小院叫了两声,只见屋门紧闭就知道铁漠不在,于是便自顾自的拿起柴块观摩起来,可他刚刚观察了不过百息就感觉已经摸透了这根木柴。 &12288;&12288;要知道他昨天夜里摸清一根木柴最久的时候可是花了半柱香,现在不过百息时间让他自己也有些恍惚。 &12288;&12288;不过他却没有直接用斧子劈,而是又仔细的观摩了一遍,又是不过百息时间,他的心里就已经感觉可以劈了。 &12288;&12288;乔远试探性的劈了一斧子,可这一斧子下去,这根木柴便是完整的分成了两块,让他颇为激动。 &12288;&12288;“可能是昨夜习惯了不用眼睛去观察,而白天视线较好,心眼齐用,让我更加熟练的摸透了木柴,看来夜里劈柴锻炼的效果确实更好。” &12288;&12288;乔远仔细思索了一下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12288;&12288;于是又拿起一根木柴,先是摩挲上面的纹路,丈量长宽,思考之前劈这么大的柴用了几分力。 &12288;&12288;然后将木柴摆好,双眼再仔细观察一番木柴的落斧之处,保证在落斧之时不会有太大的偏差。 &12288;&12288;最后便是双脚保持一定的距离,让自己挥斧时身要稳如磐石,不能有丝毫的摇晃,挥斧的力度和方向也不能有丝毫的偏差。 &12288;&12288;如此之后,乔远手起斧落,一块木柴便是一分为二,两半木柴十分匀称整齐。 &12288;&12288;此事虽然描述起来颇为简单,但要实际去做却是难上加难,所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心、眼、身、力若是那个环节出了丁点差错,劈出来的柴定然就是不合格的。 &12288;&12288;乔远慢慢的已经领悟到其中的真谛,所以他对每一块柴都会十分用心的去观察,劈每一块柴都是用尽了所有精力去对待。 &12288;&12288;不知不觉,乔远似乎掌握到了一种节奏,在这种节奏下,几乎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12288;&12288;他也在这种节奏下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两个时辰过去了,铁漠手提着一只头生三角身上长有鳞片的小兽,背后背着一只大箩筐,里面隐隐有“吱吱”“嘶嘶”之声传来。 &12288;&12288;“小远,这全是你上午劈的?” &12288;&12288;铁漠走了进来正好看见乔远在劈柴,一转眼看见他的身后堆了一堆齐人高的柴垛,全是整齐规则的木柴。 &12288;&12288;他的眼中露出惊色,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出去了不过四五个时辰而已,乔远就劈出了七八百斤的木柴,几个时辰就超过了昨天一天一夜的成果。 &12288;&12288;不过他说出心中疑问后却没有见到乔远回应,定睛一看,脸上露出比之之前更加震惊的神色,双目圆睁,透出了浓浓的不敢置信之色。 &12288;&12288;“这是……沉心之境,摒弃所有,封闭外界一切感应。这怎么可能?不对,只是初步沉心,并未完全沉入,不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12288;&12288;铁漠走到乔远的身边仔细观察了起来,不过乔远好似没有看见铁漠也没有听见他的话语,依旧在重复着观察、劈柴的循环中,好似一个傀儡一般。 &12288;&12288;沉心之境,这是一种极为奇异复杂的状态。 &12288;&12288;简单来说就是当一个人极为专注一件事时,将所有心神投入了进去,摒弃一切杂事,封闭一切与关注之事无关的五感,当此种状态到达极致之时,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能够忘记。 &12288;&12288;当一个人进入沉心之境时,他对于关注之事的理解也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一切不可能的事都有可能在沉心之境中完成。 &12288;&12288;所以此种状态也是所有修士做梦都想进入的,若是在修炼功法或者炼器、炼药、研究阵法之时进入,那么定会取的很大的进展。 &12288;&12288;不过这种状态不是随便就能进入的,这与悟性、精神力还有各种因素有关,天时地利人和等等。 &12288;&12288;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可能进入,即便是天资很高,悟性超凡的修士也很难达到这种境界。 &12288;&12288;铁漠虽然修为深不可测,但见到还是凡人的乔远进入了沉心之境,他心神的震惊和不敢置信难以想象。 &12288;&12288;铁漠在一旁仔细观察了一盏茶的时间,脸上的震惊与无法置信之色才慢慢淡去,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几口气走向了灶台。 &12288;&12288;幸得此时乔远不曾观看铁漠熬汤,不然他非得恶心到呕吐。 &12288;&12288;铁漠熬好药汤之后不久,乔远就从奇异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刚刚醒来就闻见一股刺鼻性气味。 &12288;&12288;他转头一看,就见铁漠站在灶台边向他招手,而后看见灶台上放着一碗不明液体,异味就是从那个碗里飘出了的。 &12288;&12288;乔远看见这一幕,心中咯噔一声,知晓这肯定又是铁漠给他熬的药汤。 &12288;&12288;但却没有办法,只好脸露苦涩之色走了过去,瞥了一眼药碗,只见里面盛着一碗绿油油的液体,上面还有绿色的泡沫不时炸开,实在是渗人至极。 &12288;&12288;“铁叔,这汤……看起来……” &12288;&12288;“小远,不用怕,这汤没毒,你若是不喝了这汤,你的体力可是跟不上,体力跟不上自然也就劈不完柴。” &12288;&12288;乔远结结巴巴的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铁漠直接开口打断了,脸上还是一副阴测测的笑容。 &12288;&12288;他看着铁漠的脸色,无奈的摇了摇头,咬着牙捏着鼻子喝完了这碗绿油油的药汤。 &12288;&12288;乔远喝完之后,连忙跑到水缸边喝了不少清水,这才缓过劲来,随后他喘了两口粗气,露出苦笑走向了柴堆,他看着身后已经有人堆高的柴垛,沉思了起来。 &12288;&12288;“刚才我好似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这种状态能够让我将全部心思用到劈柴之上,就连铁叔回来我都不知,若是再进入这种状态,我便有信心一天劈完一千斤柴。” &12288;&12288;乔远拿起木柴开始观摩了起来,心神完全落在了眼前的木柴之上。 &12288;&12288;如此反复劈柴过了一个时辰,他也没有再进入那种奇异的状态,这让他颇为无奈,但他知道着急只会弄巧成拙,依旧是观摩,劈柴,重复着一切动作。 &12288;&12288;夜色又一次降临,夜里无月。 &12288;&12288;乔远基本已是看不清木柴上纹路和长宽,只能依靠自己的手去感受,慢慢的摸索这一切,好在昨夜已经稍微有些适应,今夜也不至于无法下手。 &12288;&12288;但乔远劈一块柴的时间却是延长了好几倍,有时一炷香才能劈上一块柴。 &12288;&12288;乔远没有露出丝毫的焦急之色,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感受着手中的木柴,好似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无论花上多久的时间也要劈好手中的木柴。 &12288;&12288;虽然劈柴越来越慢,但对于木柴的了解却是更多了,劈柴的技巧也是更加娴熟,那种节奏也是慢慢的找了回来。 &12288;&12288;“咔……咔……咔……咔……咔……咔……” &12288;&12288;劈柴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好似有一种魔性影响着人的心神,乔远便被这种节奏之声所吸引,慢慢的忘记了所有,一直持续着劈柴的一系列动作。 &12288;&12288;天渐渐明亮了起来,乔远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随着视线的转好,他的速度也渐渐快了起来。 &12288;&12288;从一炷香劈一块柴,到半柱香劈一块柴,直到天色完全亮了,天边隐有红霞出现,乔远的速度快到了百息一块柴。 &12288;&12288;但这并不是乔远的极限,直到太阳完全升起,阳光洒在小院里,乔远几乎可以做到拿起一块柴上下摸上一遍即可动斧开劈,最后乔远稳定在十息劈完一块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