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刘小虎从地上站起来的第一件事,仍然是“吃肉”,左手的疼痛并不能阻止该发生的一切。 从那条被砸伤的腿开始,刘小虎津津有味地将六条蜘蛛腿纳入腹中。 对于手上的咬伤,刘小虎似乎毫不放在心上,他只是随意地在灌木丛中拽了几把树叶放在嘴里嚼了嚼,敷在伤口之上,然后将包袱布盖在脸上,蒙头大睡起来。 一会儿,他突然从地上弹起,大叫道:“莫非,莫非这蜘蛛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吓,然后仰头大喝:“你究竟要怎样!你到底要干什么?有本事给我出来呀!” 没有回应。 除了回声。 小虎更愤怒了, “我知道你在外面,我知道的!有种就别让我出去,我一定要把你当蛛蛛一样吃了!” 仍然没有回应。 不可能有回应。 刘小虎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只是控制他的人每换一套玩他的把戏,他便要花一定时间去适应。 他也只有去适应, 如果他不想死的话。 他不想死。 真正印证刘小虎心中想法的是在距离第八个包袱出现还有九天的时候。 这一天,天坑里又出现了一个惊喜。 一条毒蛇。 手臂粗细的身子,三角形的脑袋,足足有两米长的毒蛇!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惊喜。 这绝对不是巧合。 “狱卒”的用意究竟何在, 给他送“肉”吃? 至他于死地? 小虎不怕毒蛇,有毒的东西他都不怕。 因为他知道怎么去对付这些毒。 他害怕的是那毒蛇的力量,倘若被它勒住了脖子,后果不堪设想。 面前这条毒蛇近两米的身子,年龄绝对超过了才十岁的刘小虎。 另外,这毒蛇的毒牙,要是被咬上一口,疼痛自不必说。 他还从未处理过蛇毒,要是处理不当,或者不及时的话,他的性命却也十分危险。 刘小虎冷冷地看着毒蛇,目光集中在它的七寸。 刘小虎试探性地用树枝朝着毒蛇扬了扬。 毒蛇立即昂起了它阴森森的头,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吐起那腥红的长信子来。 刘小虎急忙后退,因为他知道,有的毒蛇是会喷射毒液的。 聪明的刘小虎,便又找了一根树枝,上面绑上做包袱的布条,做成一个小旗。 他左手朝着毒蛇挥舞着小旗,右手却紧握着一根粗棍,意在声东击西。 毒蛇果然中计,脑袋随着小旗的摆动而摆动。 小虎又扬着小旗朝着蛇的左右各抖了一下后,右手的木棍突然挥出,仿佛闪电,击向毒蛇的尺寸。 毒蛇全没注意到小虎还藏着这着,被刘小虎打了个正着。 它显是落了下风,正要准备逃窜时,小虎怎能给他机会! 刘小虎一跃上前,便将毒蛇的尾巴捉在了手中,然后提起蛇尾,重重地将蛇头往石头上砸去。 那毒蛇先时还要扭头反扑,至蛇头撞向石壁,便再也不能有半点反抗。 刘小虎将那蛇头砸得粉碎,才将蛇放在了空地上。 “糟了!下手太重,可惜了美味的蛇脑!” 不过,蛇肉对他那说已经够美味了。 它以前吃的所谓的肉,严格来说都不能归之为肉。 蛇肉有些腥,小虎一点也不嫌弃。 眨眼功夫,半条蛇便被他吞进了肚子之中。 刘小虎吃东西也像蜥蜴。 绝不浪费。 他不剥蛇皮,除了蛇的头以外,他从蛇的七寸一直吃到蛇尾。 食物在这里是宝贵的,也是神圣的,刘小虎深深地知道这一点。 这条蛇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顿美餐,能够填饱肚子,再无其它意义。 距离第九个包袱出现还有九天的时候,刘小虎又获得了一顿鲜美的蝎子大餐。 这蝎子足有脸盘大小,不过对于刘小虎来说,与他之前吃过的小蝎子相比,除了个头大些,并无其它不同;实在要说个不同之处来,便是它的肉更加有嚼劲些。 距离第十个包袱出现还有九天的时候,刘小虎的对手是一只手臂粗的大蜈蚣。 刘小虎有些忌惮这么大的蜈蚣,因为蜈蚣最喜欢吃的食物是其它动物的脑子,当然也包括人脑。想到这一层,刘小虎的头皮便会有些发麻。 不过到最后,被吃掉脑子的终究还是那条倒霉的蜈蚣。 当然,这条蜈蚣被吃掉的可不仅仅是它的脑子。 距离第十一个包袱出现还有九天的时候,刘小虎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东西,一只丑陋的癞蛤蟆,水桶一般大的蛤蟆。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该死的“狱卒”竟然要让他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他本打算不理会这只蛤蟆,然而当他反复揣摩《神农本草经》记载蛤蟆可入药的词句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他将蛤蟆剥完了皮之后,一顿酷似青蛙肉的美餐便呈现在了眼前。 距离第十二个包袱出现还有九天的时候,天气有些冷了。尽管这仙霞山四季分得不是很清楚,尤其在仙霞山的天坑中,这个特点更加鲜明;然而毕竟是冬季到了,尤其到半夜的时候,刘小虎常常会被冻醒。不过令他高兴的是,刘小虎得到了他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份惊喜。 一只八九个月大的小老虎。 吃了老虎肉,还能得到一件虎皮大衣! 然而老虎毕竟有着森林之王的称号,不仅有锋利的牙齿,还有四只锋利的大爪子和一条有力的尾巴。 老虎行动灵活,一点也不亚于刘小虎。 不过此时,刘小虎已经为他们的“惊喜”们准备了好些武器,几十根被石斧消尖的长木桩。 当老虎朝他咆哮的扑过来时,刘小虎迅速弯下身子,将一根木桩狠狠地插进了老虎的喉咙。 “你被我杀死一点也不冤,因为我也是一只老虎,更何况我还比你大了好几岁哩!”刘小虎在给老虎剥皮时,安慰性地说道。 第十二个包袱之后,刘小虎杀死了一只大蜥蜴。不幸的是,小虎也被蜥蜴咬了一口。大概用了十天左右,小虎才恢复过来。 自此后,包袱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因为包袱在“狱卒”看来,似乎变得多余。 更多的“肉”,取代了包袱里大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