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还在太阳穴的附近。 痛,钻心的痛,身体上的,精神上的。 他实在想不通,那王大娘究竟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接连向他痛砸三下? 他记得王大娘有一个儿子叫陈贵,今年十岁,正好与他一样大。 据说母亲都有母性,为什么她却没有? 也许有,也只是针对自己的孩子罢。 想着想着,刘小虎的眼皮开始重了起来,他头上的疼也渐渐变得轻了;这已经是好多天的折腾,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次安稳觉了。 这黑暗虽黑,却不是全无好处,起码是很利于睡眠的。 尽管在这黑暗里,睁眼与闭眼并无区别,小虎的四瓣眼皮终还是重重地搭在了一起…… 当小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再次验证了他之前的推想:他没有死,也没有瞎。 他曾经看到过星光的地方,正现出一圈光亮。 只是那光亮看去如此遥远,如此陌生,仿佛万里之遥,仿佛与昨夜那些星星一样遥远。 然而事实上,虽然与那光亮并没有万里之遥,一里却是差不离十了。 刘小虎缓缓地站起身,小心地打量着周围,他发现他原来在一个天坑之中!这天坑高有百余丈,整个天坑上小下大,正如一个花瓶的形状,最宽的地方有百余丈。 他记得他当时被村民遗弃在仙霞山山口的大树下,并且绑在木架上;而在木架上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瘴气毒死在木架之上,一种则是被野兽撕得粉身碎骨,而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都应该是死,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这里! 更何况这么高的峭壁,就算是有功夫的能人,不凭工具的话,也下不来,更别说他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十岁小儿? 是谁将他关在这个天坑? 是钱大有?不可能,他和村民们都没有这个能力。 是兽人?不可能,坏的兽人只会杀死人类。 是净玄?是玉面秀才?他们已经离开了仙霞村…… 将他弄到这里来的人,究竟是想害他,还是想帮他呢?目的又是什么? 刘小虎百思不得其解。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呆在这里总比被仙霞山的瘴气毒死的强,总比被怪兽的尖牙利齿撕成肉末要强,总比地狱要强! 不过他的这些肯定,还没有持续一天,便全部变成了否定。 他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除了石头,便是一些绿色的植物,然后便是令人发疯的峭壁,! 这哪里是天坑? 这分明是监狱! 他已被人监禁在此! 那么,有监狱,就会有狱卒了。 “有人吗?!” 小虎声嘶力竭大喊起来。 居然有回应! 不过回应的内容却不禁令他失望: “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吗?” …… 一时间,天坑里满是小虎的回声。 又喊了几遍,小虎终于放弃了。 他本来打算再喊几声的,只是他确实有些乏力了,肚子亦不争气地叫个不停。 他记得他最后看见食物的时候,是在他祖父的寿宴上。 他为爷爷做了一条鲤鱼,他亲手钓上岸的。 然而就是那条鲤鱼,却葬送了他祖父的性命! “我真应该把那条鱼吃了,好歹也是个饱死鬼!还可以在黄泉路上跟爷爷有个伴儿!” 想起他的祖父,小虎再次声泪俱下。 “爷爷,我对不起你……呜呜……是我害死你的……呜呜……” 小虎的祖父刘能至死也没有怪罪过他,还嘱托小虎:“人各有命,爷爷不怪你,你是刘家三代单传,我不管你是不是白虎星,一定要给我好好活下去,为刘家延续香火,传宗接代!不然,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刘小虎虽然觉得祖父最后一句话有些吓人,但这一席话却成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刘家三条人命才换来他一星香火,这仿佛刘家人压的一个大赌注,这赌注之大,别说他的祖父,毋宁谁都会有些激动。这刘小虎到底是个赚钱货,还是个赔钱货,也许在刘能心里早已经有了定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