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已经释放过后,李诀还是压着人不愿意起身,唇从她的耳垂滑下,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他想要拉开她的衣裳,再次被云蔷坚决的阻止了。
“说好了,不许看。”
寒特地调制的凝血散效果极好,伤口结痂脱落连一天时间也用不到。
可伤口好了之后,终究会落下红痕,这红痕却是要三两日才能完全消除的。
这几日的训练,伤口一日叠一日,早已数不清数量。
他不嫌弃,可她却不愿他看见。
李诀叹息一声,有些不情愿的扶着云蔷从书桌上起来。
“蔷儿这样,我都有些开始怨长姐了。”
……
“不想做笼中之鸟,又岂是将笼子打开便可以的?”云蔷倚在李诀怀里轻声道,“道清,我知道凡间女子多柔弱,可我……”
“我懂得。”
他懂得,只是心疼罢了。
繁花开在山野最为烂漫,飞鸟翔于云端才是自由。
若是没有一双有力的羽翼,便是将笼子打开,笼中之鸟也飞不出庭院。
她本就不是寻常相夫教子的女子,而他要的也不是那样的女子。
相拥良久,李诀终于不舍的将云蔷放开,退了出来。
分明欲求不满,可她百里日训练太累,又留着伤痕,实在不忍心过多索求。
彼此稍作清理过后,云蔷将散落得到处都是的物件整理回书桌上,拿起那张压折了的画,不由得轻声埋怨。
“我画了半个时辰,都被你弄坏了。”
回房之后,她在作画,他在看书。
本是好好的,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又是那句话撩拨了他的心思,竟压着她在书桌上这样荒唐了一场。
“那一会儿蔷儿沐浴时,我临摹了赔给你可好?”李诀柔声哄着,目光落在那幅画上。
画中的风雪比窗外的风雪更大,积雪压低了树梢。
深山之中万物绝迹,唯有一名小小的少年将一个襁褓里的孩子护在怀中,蹒跚前行。
两个孩子,在绝境里求一丝生路。
这是她画的第三十二幅深山雪景图了……
像是在讲什么故事,却又有些地方不连贯。
“快要完成了。”注意到李诀的目光,云蔷低声道,“道清也是好奇的吧?”
“确实有些好奇。”李诀点头,“一开始只以为是蔷儿喜欢雪的缘故,可是看了这么久,也该知道你是在做一件什么事了。”
“我既要你开春之后陪我去北星城,便不该瞒你。只是……我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云蔷低头看着那幅画,轻声道。
李诀从后面拥住云蔷,在她耳边蹭了蹭。
“蔷儿想什么时候说,便什么时候说。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那便现在说,从一开始说起吧。”沉默了片刻,云蔷道。
然后她起身,从书桌后的书架上取下一个盒子,打开了,从里面将一叠画卷取出来。
所有的画都未曾装裱,是叠在一起之后卷起来放入盒子中的,因此三十多幅画加在一起,却未曾占据多少空间。
将画一幅一幅的打开,云蔷拉着李诀坐下来,轻声开口讲诉。
从母亲带着兄长住进冷宫,到她出生的那个冬天,母亲丧命在风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