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惊道:“照你听来这些话,三位老菩萨莫非正合三人之力,在替李公子续接已断的心脉?”
珠儿抿嘴道:“也许不止为他续接心脉呢!你试想,三位老菩萨虽然借药为打通“七坎’穴,功力仅复了七成,无法制服霍守义,假如他们同时将内力转注在李公子体内,岂不是可由李公子一人运用三位老菩萨合并的功力,霍守义怎会再是敌手……”
阿紫骇然道:“这主意虽好,但霍守义父子如今随时都可能发动,万一在他们行功未毕的时候发动起来……”
谁知这句话才说了一半,猛听得外宫暴起一阵喊杀之声,人声足音,乱成一片。
珠儿顺手从廊下壁间摘下两柄长剑,一柄递给阿紫,一柄提在手中,沉声道:“姐姐守住室门,小妹去看看!”
她身形刚动,只见几条人影如飞奔来,为首一个手擎双刀的少年,正是沈二。
阿紫立刻迎上前去,急问道:“沈二哥,怎么样了?”
沈二哥喘息着道:“事情不好了,杨治大哥请求接替赵老大的班,不但没有获准,反引起霍元笳的疑心,亲往后园查看,秘密因而泄露,现在,杨治大哥已经……”
阿紫心头一震,抢着问:“他怎么了?”
沈二伤感地抹一抹眼角泪痕,道;“阿紫妹子,不要难过,杨大哥已经为老菩萨尽了力量,被霍元笳那小贼掌劈在后园石屋前……”
阿紫娇哼一声,脑中金星乱闪,连忙扶着墙壁,定了定神,银牙狠狠一挫,切齿吞声骂道:“好啊!霍元笳,小贼!杀兄之恨,我杨阿紫要连本带利要回来!”
沈二拍拍她的香肩,无限关怀,只恨难以言语形容,停了停,道:“现今叛贼业已发动,贼党已开始进扑内宫,咱们时间太仓促,人手尚未聚齐,须得即禀三位老菩萨。”
珠儿摇摇头,低声道:“岛主吩咐,三个时辰以内,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进丹室惊扰。”
沈二惊呼道:“但是……”
珠儿接口道:“沈二哥,老菩萨如此吩咐,咱们怎能违拗?”
沈二毅然一顿足,回顾身后另三名大汉道:“好吧!沈二受岛主厚恩,今日正是报答之时,兄弟们,势迫至此,你们……你们还是早些退出宫去吧……”
三名大汉同时厉声道:“沈二哥,这是什么话?你不怕死,难道我们倒要活命?”
沈二赞道:“难得!难得!二位姑娘好好护卫后宫,咱们有四个兄弟,至少,还能在宫门口挡它一阵!”
他毅然倒身向丹室遥遥拜了三拜,“呛”地双刀一击,喝道:“兄弟们!走!”
四条人影贴地掠起,奔扑前官,尚未抵达宫门,迎面已蜂涌进来一大群呐喊人群。
那群人约有五六十人之多,一路叫喊着挥刀扑进宫门,为首一人,是个瘦削秃顶中年汉子,手里倒提着一对护手钩。
沈二紧一紧手中双刀,低声道:“你们不要轻动,看我先杀了张秃子,再一齐出手,务必拼死堵住宫门。”
说罢,双刀一翻,突然厉声大喝道:“岛主圣驾在此,张秃子,你要造反吗?”
这一声喝,宛如晴天霹雳,刚踏进宫门的人,都不由一惊却步,秃顶中年汉子骇然抬目,但见寒刀一闪,沈二的刀锋已飞临胸前。
他一身修为原本不弱,怎亲遽闻“岛主圣驾”四个字,一时惊慌失措,及待要论钩封架,竟慢了一步,惨呼一声,刀光绕身而过,上半身和下半身立即分了家。
那两柄护手钩“当当”连响,坠落地上。
其余众人尽被先声所夺,呼啸着一齐倒退,向宫门外涌去。
跟随沈二的三条大汉同声暴喝,钢刀飞舞前扑,退得慢些的,登时又被砍倒三四人,沈二横刀挡住宫门,大叫道:“岛主待你们不薄,谁敢反助叛贼的,张秃子就是榜样!”
众人踉跄退出宫门,始才站住脚步,群情惶惶,竟无人再敢出头,宫门前虽然集结了数十人,却静得没有一丝声息。